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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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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菘为什么会哭,又为什么大晚上墨镜还没摘。

这些归根结底还是不想让任飓知道。

任飓到他身边时也没有第一时间问,竟然顾菘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他就先不问,先把他情绪转移走了再说。

“要不要给你个开个闪光灯录段视频啊?”任飓挤出一个笑容,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顾菘的脸晃了晃。

顾菘抬手挡了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任飓却看不出一点笑意,“拿开,别影响我装逼。”

“戴个墨镜就是装逼了,”任飓抓住顾菘的手往大巴车走,“那我要是在你衣服上划上几个洞,你岂不是就差台相机了?”

“就你男朋友这颜值,砖头机都能拍出片。”顾菘说完吸了吸鼻子。

“是么。”任飓说,“我奶奶那部砖头机充上电应该还能开机,回去我给你拍一张。”

“几几年的?”顾菘跟着任飓一起上了车,这次人比早上少了几个,老平讲是有两对新婚夫妻要在这玩几天。

“应该是我出生那会买的,都成传家宝了。”任飓和顾菘回到老位置坐下。

“你传家宝不是牡丹盆吗?”顾菘问。

“我操?”任飓被惊到,这个他都没跟顾菘讲过,“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因为你重要的东西都塞床底,”顾菘推了推墨镜,“就比如我送你的那幅画。”

“白菜兄观察能力可以啊。”任大侠道。

“一般一般。”白菜兄客气道。

“别谦虚啊。”任大侠对他拱拱手,“在下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那回去了传授你几招。”白菜兄回礼。

“那在下可否提出一疑问?”任大侠道。

白菜兄头仰着椅背靠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任大侠见他应允,便道:“白菜兄当真是个性情豪爽之人,你——”

话未讲完,白菜兄便嗤一声笑了起来。

虽戴着墨镜,但任大侠心中却觉他这次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

果然,没过几秒,任大侠的猜测全对。

白菜兄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任大侠也扬起嘴角,继续没问完的话:“您戴的这幅墨镜乃世间稀有物,许多武林中人一生都未必有幸赏上一眼,你确定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戴着?”

白菜兄的笑意只增不减:“你这样说话好像个太监。”

“你大爷的。”任飓往后一靠,决定罢演。

这会顾菘的情绪跟刚才对比,已经升了一档,他的心稍微松了点。

“哎哟你俩终于结束了。”前面的痘痘脸说,“我刚才还以为你们是在看电视呢,你俩声音还蛮好听的嘛。”

“谢谢。”任飓笑了笑,“你声音也很好听。”

痘痘脸毫不客气地接受夸赞,“那必须的!我初中的时候唱歌得过学校第一名!多少女生在下课后都拉着我去后操场给她们唱呢……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算来算去算来算去……”

痘痘脸开始陶醉般地唱了起来。

有几人开始捂耳朵。

任飓顿时就后悔客气回夸一句了。

这痘痘脸也不知道是嘴里还在嚼口香糖还是嗓子眼里卡着痰,跑调就算了,还一夹一夹的,唱得老累了,赶猪都没这么费劲。

下了高速顾菘才把墨镜摘了,神情倒是看不出一点异常。

车上好多人已睡着,司机的搭子走在过道上挨个挨个地喊起床了,再不起肾就没了……

夜色已深。

两人回到家一起洗了个澡后就回床上躺着。

回来的路上倒没什么感觉,任飓躺在床上时才感觉到了那种骨头散发出来的酸痛。

累。

不想动。

其实是没力气动了。

“来,咸鱼翻个身。”顾菘找好视频后将手机立好,将任飓的身子扳过去,“给你做套疏通经脉。”

任飓瞅了一眼手机上放的按摩视频,笑了,“现学现卖啊。”

“别瞧不上啊,我学起来很快的。”顾菘跟着视频的手法给任飓背上按,“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收钱,给个五星好评就行。”

“多了。”任飓闭上眼。

顾菘猛地加劲,任飓疼地嘶一声,“说反了!是少!”

顾菘憋着笑松了劲。

结果舒服了不到几分钟,任飓又皮痒了,“五星还是不能给你,你这连个精油都没给我上,我现在纯属就是在给你练手。”

“你还被别人按过?”顾菘关注点在这。

任飓愣了愣,随即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按过啊,没被按过的话我怎么给你评分?是吧?”

“哦。”顾菘说,“那衣服脱了吗?”

“剩条裤衩子。”任飓说完哼了几句,心情不错。

这位心情就没那么好了,“嗯。那还在吗?”

“什么还在?”

“裤衩子。”

任飓转过脸瞪他一眼,“你想干嘛?”

“烧了。”顾菘碾了碾他腰窝处。

“嘶……你是要把我按出内伤出来吧?”任飓拍掉他的手。

“有这个想法。”顾菘找别处碾。

任飓躲不过他的手,干脆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春卷。

顾菘还没见到这么搞笑的任飓,顿时笑得在床上打滚,他拍拍春卷:“春卷,剥开点皮给我进去,你这样味道还不够好。”

“不要不要。”春卷说,“我这里不欢迎荤的,我们素的不和荤的打交道。”

“为什么呀?”荤的说,“你就我进去让我和你□□嘛,荤素搭配,不劳不累,可口又美味,这句话你没听过?素儿?”

素儿笑了:“素儿没听过,荤儿还能详细讲讲这话的意思啊?”

荤儿拍了拍素儿的皮,“让我进去讲,隔着层皮讲不方便。”

素儿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剥开皮让荤儿进入。

荤儿一进入,春卷皮内的荤素馅料顿时就无中生火起来,油滋滋滋往外冒,里头传来噼里啪啦加热的声响。

荤素两种馅料紧紧裹在一块,素的被荤的渗,荤的被素的渗,互相滚来滚去,卷皮被荤素的战斗搅地头晕眼花,一会铺开了,一会又被裹紧……

一个小时后。

卷皮废了。

“我先拿去扔洗衣机里,你顺便去洗把脸。”任飓把黏哒哒的被□□下来,刚才没讲究,射的时候不仅弄了顾菘一脸,还把被子也给搞湿。

“吃都吃过多少次了,洗个屁。”顾菘四仰八叉躺着说。

“那我去拿几张洗脸巾过来,”任飓跳下床,走到门前时又说了一句,“懒蛋等我。”

“别瞎叫,我的蛋勤着呢。”顾菘说。

换上新的被套后两人的困意也渐渐袭来,任飓准备关灯时,顾菘突然叫他一下。

“任飓。”

任飓嗯了一声。

“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顾菘枕着脸看着任飓的背影说。

任飓手还放在开关上,闻言瞥他一眼,笑着说:“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去了,以后都听你的,懒蛋。”

“勤蛋。”顾菘笑着纠正。

关上灯后,两人默契地不再出声。

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一点窗户外折射进来的微光。

任飓握了握顾菘的手,埋进衣服里,小声嘀咕:“冬天都不用买暖手宝了。”

“嗯。”顾菘应道。

“有人跟我说。”任飓有点紧张,手上劲道加大了点,“……你今天哭了。”

顾菘情绪挺淡定的,他说的很慢:“嗯,今天在码头外看到一个女人,很像我妈妈。”

任飓一顿,“想她了啊。”

“嗯。”顾菘声音很低,“很想很想。”

任飓鼻子泛起酸,顾菘妈妈是怎么样的人,他从没主动问过顾菘。

其实偶尔也有想过要问的,毕竟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居然生出了顾菘这么可爱的人。

但每次想问时,最后都被自己压制住了。

顾菘妈妈在时的那些时光固然是美好的,但最后的结局太过糟糕。

既然顾菘从不提从前,那他理应尊重。

美好的开始,残忍的结束,这种苦甜的记忆他就不要让顾菘分享了。

但今天,顾菘却因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相像她的人而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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