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到哪去了?这条路他以前不经常来嘛?”冷羽竹颇为不解地问。
“应该在调头往回骑了。”蓝邱说。
刚才电话那头的话他没听清,不过电话都打过去了,肯定是在往回骑了。
他们几人到了快半个小时了,清华北大生们先上去坐着,他和冷羽竹两个就站酒楼门口等着。
结果哪知任飓竟然直接从他们面前飙过去,还一发不可收拾地飙不来。
最后也是严重怀疑他迷路了才打通电话过去。
“不会是今早的耳洞把他脑子打麻了吧?”冷羽竹突然说。
“耳洞?”蓝邱愣了愣。
“嗯。”冷羽竹笑着指指自己的右耳,“他今早打了两个耳洞,那痞劲,是我见过味最足的一个。”
说话间,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蓝邱和冷羽竹同时循声望去,路面上任飓和顾菘的身影渐渐清晰。
“说吧,哪来的?”蓝邱摸了摸那帅到爆炸的车头,冷羽竹也跟着摸了摸。
“借的。”任飓下车,顾菘也跟着一起。
“你俩怎么没戴头盔?”冷羽竹盯着他俩问。
任飓:“你交警?”
“……”
冷羽竹一噎,甩了甩香到能把路边蚂蚁都熏晕过去的头发,转身往酒楼里走。
“哎不管她,咱快上去吧,这里面坑爹哦,我刚看了一眼,一道老奶橄榄菜竟他妈卖到288!咱这小县城消费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啊?”蓝邱音量不小,特别是288这个数字,吼得前台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瞟他几眼。
一个帅哥,还不是一般帅的帅哥,对着一道菜大喊他的坑爹价格,实在是……
任飓边进电梯边拍了拍他肩,示意他别激动,反正你只管坐着吃就是了。
“也是。”蓝邱音量调小了点。
进了包厢后,林肯这几人正在不停呼哈呼哈地损来损去,在看到林肯兴奋到快要扎马步时,任飓就特想拿把太极扇给他。
人全都到场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大家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有蓝邱摆着张审判官的脸等那道288的老奶橄榄菜。
这顿饭基本是兵分两边,林肯他们扯校园的事,任飓和冷羽竹就听着篮邱吹他各种直播遇到的意外事故……
“现在去哪?”顾菘抬头望了望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随口问。
现在所有人都走了,酒店门口就剩他俩。
任飓跨上摩托,笑着掉了个头说,“买大金镯子去。”
顾菘挑眉,“打几折啊?”
任飓拍拍后座,“二选一,男朋友和打五折。”
“那肯定选五折。”顾菘跨上,调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脸贴着温暖的背,“男朋友我已经有了。”
任飓低头看了看那双紧紧搂着自己腰的手,伸手捏了捏。
“别捏,先去买,回家再慢慢捏。”顾菘拍了下他的手。
任飓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拧动油门往前骑,“回家之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你房间里还有那么多试卷没做呢。”
“其实也没多少。”顾菘眯着眼,感受着风掠过每一寸肌肤时的凉意,“我都挑着做,你不要小看你男朋友在学习上的能力,没人学得来的。”
“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独一无二呢。”任飓说。
“那不必须的嘛,以后我可是要让某人抱大腿滴。”顾菘说。
“期待期待期待。”任飓拐了弯,往一条人流多街骑。
“等着等着等着。”顾菘笑了。
“花会谢吗?”任飓路过一家花店时突然问了一句。
“不会,花会一直绽放。”顾菘说。
“嗯,我相信你。”任飓开始降低车速,找了个地方停车后带着顾菘进了一家耳饰品专卖店。
店面很小,面积跟楼下那家猪肉铺差不多,但这间是被隔出来的。
墙壁上挂的耳钉耳环看得人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款式都有,苍蝇耳钉,蟑螂耳钉,癞蛤蟆耳钉,大公鸡耳钉……
“别看那边,那种一般人戴不来。”任飓牵起顾菘的手往右边区域的走,走了几步他却突然顿住,看了顾菘一眼。
“干嘛?”顾菘问。
任飓想说点什么,但最后摇摇头,指指那边的耳环。
那边的耳钉看着正常点了,都是清一色冷调的黑白耳钉。
“哎哟两个小伙子来买耳环呀,是来给女朋友的还是给阿妈买的呀?”一直未出现的老板娘从最后面一扇小门钻出来。
顾菘笑着对她点点头,“我俩买了自己戴。”
老板娘盯着顾菘好一会,突然喜笑颜开:“哇哦,好兄弟一起戴,代表我们钢铁般的友谊,我懂我懂,来来来,你们别看这边的,我给你们找两幅质量好到戴十年都不坏的……”
老板娘进了前台,蹲下在柜子里东翻西翻。
任飓和顾菘目前也没看到心仪的耳钉,便过去等着她翻出什么款式的来。
“再等等啊,这耳环它比较贵,现在的小孩手贼,贵的我都不摆上来,客人需要了我再给他们找。”老板娘还在那翻。
任飓顾菘两人对视一眼,两秒后,顾菘把目光移到了大公鸡耳钉去。
任飓啧一声,把他的头扭回来,“别看那边,那种戴了小学生见了都得喊你一声小老弟。”
“哈哈哈……”老板娘突然从柜子里探出头来,“怎么会,那种抽象款式卖的可好了,大人都带着小孩来买呢,你俩等会可以带一对回去,我给你们打个折。”
“……”
任飓看着她翻找半天都没翻出来,严重怀疑她的话有七分假。
“找到了找到了。”老板娘把雕刻花纹还带着个小锁头的小木盒放到了前台,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小钥匙,开始拧。
顾菘任飓睁大双眼盯着那双纤细的手慢慢解锁。
普通。
好普通。
就一对银色耳圈和一对黑色菱形耳钉。
就这,还用个小锁头锁住。
虚张声势。
“怎么样?不错吧?”老板娘把小木盒往前推,一边说一边拍桌,“我跟你们讲哦,你们俩啊,最适合戴这种简单!单调!没有一点杂缀的耳环!”
任飓看了顾菘一眼,顾菘迟疑地点了点头。
“打几折?”任飓说。
“不打,送你对大公鸡。”老板娘迈着极为自信的步伐去把大公鸡耳钉拿下来。
任飓看着顾菘,指了指自己:“我看着像是那么好说话的?”
顾菘眯起眼盯了他一会,“不像,看着巨凶。”
“你们两个的脸啊,戴对大公鸡都好看。”老板娘笑嘻嘻地拿着对大公鸡耳钉回来,而且还很莫名地开始打包。
出来时两人都有点懵。
“咱这算是被强买强送吗?”任飓问顾菘。
顾菘咬了咬唇,咬牙切齿地说:“拉黑!”
任飓乐了,“这边最好的耳钉就她家,以后咱去高级店定制,现在就先这样,还行?”
“嗯。”顾菘也笑了,“任飓,我发现你戴耳钉太凶了,以后我要给你定副十克拉的蓝宝石耳钉,期待不?”
任飓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他,顾菘直接蹲地上捧腹大笑。
把车还回小铃后,任飓再跟小铃简单聊几天工作上的内容就回家了。
顾菘到家后就先去洗澡,任飓还是老这样,给他的花儿们浇浇水,再拖拖地。
拿着花壶接水时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摸出一看。
是老平打来的。
“喂?”老平说,“任飓,下月5号码头那有卸货的活,价格比我们以前干的高了一倍,你去不去?去的话我现在就跟那边讲,给你留个名额。”
任飓关掉水龙头,犹豫了几秒后,说:“几点出发?”
老平笑了,“我就知道你这次肯定去,还是老样子,6点出发,干完应该是差不多8点,哎,这种一天能赚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活不多了,我够义气吧?一有就拉你。”
任飓也笑了,”谢了,改天请你吃饭,你还有事没?没的话把出发点告诉我,我这边还有点事。”
任飓探头看了看紧闭着的厕所门,顾菘不想让他再出去干这些苦力活,怕他再受伤,他的感受任飓也都懂。
但人总是经不住诱惑。
苦个一天就能拿到小铃一个月的工资,不去也得去。
就向顾菘说的那样,一切都会往好的发展,有人在等着他,他会平安的。
“哎你也没交女朋友啊。”老平很纳闷,“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特别忙呢?以前我打电话给你起码还能跟你吹半个小时,现在怎么五分钟不到就不要我了?”
“别这么说话,”任飓有点无语,“我地还没拖呢,你赶紧报地址,咱到时候再好好聊。”
“行行行,就去丹东路的破市场那,到时候有辆巴士来载我们。”老平说。
任飓嗯了一声后便把电话挂了。
但没过多久,老平又打了个电话,任飓皱着眉接通。
“喂?怎么了?”任飓说。
“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我刚才给忘了,就百花山那有家物流最近在招凌晨日结工,冷库卸货,按吨算的,还包份炒粉,你去不去?去的话待会一点就可以过来了。”
“去,合着来还是单算?”任飓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反正咱俩合着来,哦对了,记得戴暖和点的外套,等下可别活还没干,先给冻傻了……”老平又霹雳哗啦交代一通。
“行。”任飓说,“那我挂了,等会见。”
顾菘洗完澡出来后任飓就接上,冷库卸货这活在凌晨,这个点顾菘已经睡下。
不错。
可以偷偷去。
而顾菘从一开始就打算跟他睡一起,但一个上学,一个上班,作息时间不同,再加之这个年纪的男生气血方刚,有个独立空间稍微碰一下就硬上天。
为了不影响顾菘的休息和学习,任飓从一开始就强行要求分房睡,睡前腻歪个一小时半小时的就行。
任飓再次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