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地点定在一家酒楼里。
下楼前任飓也不知道又抽什么疯,让他必须喝满三杯热水再下楼。
free:要下来了吗?
顾菘边下楼梯边打字回过去。
solkatt:下三楼了
free:热水喝了?
solkatt:喝了,听你的话,连续喝了三杯[晕]
free:喝了就好,等下就不会起鸡皮疙瘩了
solkatt: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疑问]
solkatt:[抓狂][抓狂][抓狂]
free:你来了就知道了[亲亲]
solkatt发了只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小仓鼠。
任飓笑着关掉手机,到门口那站着等顾菘。
直到看到顾菘的身影,他才赶忙躲进小仓库里,在门后露出半边脸。
顾菘进来后就被他这动作做贼似的模样整笑,问:“你到底要干嘛?”
任飓还保持着露半边脸的动作,对他招招手,“过来。”
顾菘皱着眉向他走去。
进去后任飓吩咐:“走进来,然后把门关了。”
顾菘照做,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憋什么。
关上门后,小仓库内登时暗下来,唯一的光源是他们侧后方的暮光。
小窗口的灰色麻料窗帘摇摆不定地被风吹着,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显得些许诡异。
顾菘收回目光,“窗户要不要过去关紧?”
“你没看到什么吗?”任飓语气有点诧异,极力要证明什么似的把脸怼他眼前。
顾菘觉得莫名其妙,抬手将灯打开,正打算先扫一眼四周时突然瞥见什么反光的东西,他定睛一看。
任飓红肿的右耳上戴了一副银色耳钉,原本有些江湖哥的气质瞬间转化成了——痞子流氓。
原来这么神秘是想给我看这个。
这傻逼,关着灯让我怎么看?
把我当猫呢。
“你……觉得怎么样?”任飓有点别捏。
毕竟这事吧,还挺那啥的,咯咯噔噔的。
要换读初一那会,他绝对认为干这种事的都是脑子进屎了。
看着都尴尬。
顾菘上手抚摸他耳朵,皱眉:“怎么肿成这样?你打之前提前让人揍了一拳?”
任飓握住他的手:“没有,刚不小心撞到了,现在除了你,谁敢揍我啊。”
任飓将那只手放脸上,再次询问:“所以好看吗?”
顾菘笑了起来,“好看,一看就知道我俩一对,所以我们晚上是要去买对情侣耳钉?”
“是两对。”任飓笑着纠正他。
“对哦。”顾菘说。
任飓往墙上靠了靠,斜睨他一眼,“趁小铃还没来,不亲一个?”
“不亲。”顾菘没动。
“……哦。”任飓明白过来什么,反手拉住顾菘把他往墙上抵,倾斜下去抵住那片唇,“喜欢被按着亲就直说,别老让我猜。”
……
小铃来接班时两人还在里面燃烧,中途顾菘还想给任飓口一发,但奈何时机和地点都不对,最后还是没口成。
出来后彼此的脸色都没什么异样,就是嘴又红又肿。
“昨天那三个有问题的包裹你处理了吗?”小铃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
“嗯,按破损程度赔了。”任飓带着顾菘往外走,“我先走了,你有事再电话给……门口那辆猫托是你骑来的?”
小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点头,“对,不过也不完全是我的,是我去年给我弟买的,今天他要出去炸街,我就开来了。”
“那借我骑几小时?回来时给你加油。”任飓说。
小铃把放桌上的钥匙抛给他,任飓张手接住,“你想骑就骑呗,不用加什么油,没油了才好呢,我都想卖了,但我花6000买的,结果连续几家就给我开2000,给他换辆小电驴都不够呢。”
任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骑着这猫托去?”顾菘摸着这辆黑得呈亮的摩托说。
“嗯,我们不用路过有交警的路段,头盔你戴上就行。”任飓把头盔丢给他,跨上去拧动油门掉了个头。
顾菘掂了掂头盔,最后转身放回驿站。
任飓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骑行戴头盔,安全不吃亏。
安全从头开始,平安从我做起。
虽然他俩都是遵守国家交通法规的好公民,脑中也时时刻刻记着这段宣传语,但吃饭那酒楼离驿站不算远,4公里左右,骑的也都大多是小路,这次就不管了。
“任飓,你是不是手生了,还是不太会骑?”顾菘贴着任飓后背问。
任飓笑了,“嫌慢啊。”
“有点,总感觉差点意思。”顾菘说。
“我还没考这玩意的证,理论上来讲是,但我在技术上可是这玩意的专业户。”任飓回头瞅了他一眼,“抓稳了。”
“嗯?”顾菘刚发出声音,油门声就上升了几个度,往前冲出去。
“我操。”顾菘猛地扣紧他的腰,在他耳边大笑大喊,“刚才有个老头骂你扑街仔了!”
任飓也大喊:“别笑!他绝对也把你骂进去了!”
“我不信!他明明就只骂了你!”顾菘在狂风中呼啸几声。
“那你不打算替我报个仇吗!”
“报!肯定要报!等会回去买把水枪给他洗个澡!”
“这么体贴啊。”
“嗯,必须的,我可是尊老爱幼的好公民!”
俩人一路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胡扯着,橙黄色的晚霞留念般的持续了很久,让人分不清此刻到底几点。
越往前,道路两边的细叶榕就越稀疏,椰子树在前面排排展开来。
车速渐渐下降,顾菘说:“前面好美。”
任飓:“嗯,前面是小渔庄。不过以前叫小渔村,后面被改成旅游景区才改成庄。”
顾菘:“那前面就是海咯。”
任飓:“对,那里晚上经常会有篝火晚——”
“等会。”顾菘打断他,“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任飓“啊?了一声,“想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爆笑不停。
“我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好端端的怎么会来渔庄呢。”顾菘在任飓背上笑得差点背过气。
任飓:“我也给忘了。”
摩托速度越来越慢,最后靠边停下,任飓转过头,问:“你有没有产生一种想法?”
“有,非常强烈。”顾菘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任飓挑了挑眉,“要不……”
顾菘非常赞同举起手。
他俩的默契真是越来越强了。
任飓嘴角一勾,跟他击了一掌。
“快快快!去哪去哪?进小渔庄?”顾菘此刻除了兴奋还是兴奋,逃离饭局,跟男朋友去兜风,光是想想就令人激动!
任飓被他这兴奋整乐了,他摸出手机,“现在还早着,我们等会有一大把的时间兜,我现在先跟蓝邱发条消息说一声。”
顾菘看着他手机,“那你打算找什么理由?”
任飓正准备打字,闻言一顿,“家里着火,等着消防员来灭火?”
“啧,你怎么不干脆说你□□到走不动路了?”顾菘掐了他腰一把。
任飓躲了躲,边打字边说:“行行行,先不跟你玩了,让我想想找个什么理由好。”
结果才打好两个字,蓝邱的电话就打来了。
两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眼后,顾菘说:“接吧,就说咱俩的痔疮犯了,反正十人九痔,应该能骗过去。”
任飓觉得这理由还不如直白点说我俩要去约会!
好听又虐狗。
但顾菘这主子开口了,就听他的。
任飓点了接通,还没开免提呢蓝邱的声音就跟连环炮似的砰砰炸开。
“我靠任飓你这车是要骑到北京去啊!你都开过头多久了!还不赶紧掉头回来!大家都等着你俩呢!”
蓝邱这话声音不小,顾菘也都听到了。
两人同时瘪下脸。
计划落空。
“喂?怎么不说话?莫西莫西?有没有听到?莫西莫西……”蓝邱还在莫西莫西……
任飓咬牙切齿:“八嘎。”
顾菘闭了闭眼:“呀路。”
“什么?哪条路?要不要我过去啊?”蓝邱这话刚说完,听筒里就传来电话挂断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