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顾菘为什么突然送他画,画中的意思又想表达什么,任飓猜这事绝对和蓝邱脱不了关系。
挺不爽的,自己身上这庄破事就这么被顾菘知道了,那画这幅画的主意又是谁想的?
顾菘知道后是什么想法?
今天格外闷热,气象局下了通知,今年第一个超强台风“惊蛰”预计在下周四到周五登陆七城,最高可达16级。
大家先是被这风级唬住,再是被这台风名给纳闷住。
毕竟从古至今,还没听过气象局用二十四节气给台风这种破坏性天气命名。
今天街上的人们比往常多,大多是奔着对面福万家去的。
“哎哟我得多囤点米啊,别到时候给饿死了。”
“你个白痴婆,是要多囤点自热米饭!到时候要是停电了,你囤再多米又有多少用!傻!”
“你个死老头,还是你聪明!哈哈哈……”
路过驿站门口的一对老夫老妻手搭手幸福地往对面福万家囤货去,任飓站门口抽着烟,听着来回类似的话,只觉得一阵烦躁。
只能靠不停抽烟来压下这情绪。
他昨晚就给蓝邱发消息让今天早上过来一趟,但这会都快十点了,迟迟不见他的人影。
一直到脚下的烟头堆成一地,蓝邱才小跑着赶来,脸上还挂着睡饱觉,吃饱饭的幸福笑容。
任飓咬着牙,灭掉手中的烟,缓缓站起来,脸阴沉地似是要将来人给剁了。
蓝邱的幸福笑容在距离驿站十米时收住,转为警惕。
这时有个女生来拿快递,任飓让她自己去找,自己则浑身戾气一步一步地逼近蓝邱。
蓝邱也不畏惧,眼神的警惕不过是怕毁容,该笑还是的笑,“我操,你他妈这什么表情?我跟你有仇啊?”
“你脑子是不是进地沟水了?!”任飓攥紧拳头,忍着一拳头挥上去的冲动大吼,“你他妈跟顾菘讲我的事做什么!他现在高三!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跟他讲这破事做什么!?”
“你他妈竟然还有关心的人为什么不振作点!?”蓝邱也冲他大吼。
“我什么时候没在振作?”任飓冲上两步揪住他衣领,往树上一顶,“我为了还钱每天一有空闲时间就找事干!我什么时候敢闲下来!?倒是你,你多嘴什么?多嘴后又有什么用?我需要你告诉他吗?”
“怎么不需要?”蓝邱扯了几下他的手,没能扯开后手往头发一放,捋了起来,“任飓,我们认识十来年了,你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我什么人?”任飓怒瞪他,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蓝邱:“你一但有在意的,必然会为他考虑地很远。”
“然后呢?”任飓看着他不停捋头发,只觉得碍眼无比,还一股腻油味,“别捋了!没人会注意!”
蓝邱动作停了几秒,又继续散发油味,“然后你就应该改变啊,一直死守在这里算什么男人?”
“改变?”任飓嗤笑一声,似是听到什么天崩地裂的冷笑话,“我他妈一堆债在这,子依他们在这,命钉死在这,你跟我谈改变?”
“你只要不信最后一样就没有是不能解决的!”蓝邱挣开他的手,把被攥皱的衣领抚平,“任飓,我说句难听的。”
任飓沉重地喘了口气。
“就子依翡司被霸凌和顾菘找地方住这事你他妈就不该插手。”蓝邱眼底的情绪错综复杂,“那三十万的担子还不够多啊?啊?我就搞不懂你了,有时候我他妈都觉得不敬你三根香过不去!”
“这话说的。”任飓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叹了口气,“那你以后每月初一就来敬吧,水果记得买最贵的,最好是整个榴莲来。”
“我……”
“还能借个一分钟帮我个找个快递啊?”一位阿姨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
任飓侧过脸看过去,是对面福万家的保洁刘阿姨,他回道:“马上来。”
任飓又回头来看蓝邱,烦躁地抹了把脸:“蓝邱,你最不应该的就是把这事告诉顾菘,我自己都不想提这事,你……”
“你不是不想,你是不敢。”蓝邱打断他。
任飓看了他半晌,最后承认般的顶了顶腮,看着被大小车轮碾过的马路。
帮刘阿姨找出快递后没多久顾菘就过来了,背着个黑书包,手里还拿着一小沓卷子。
蓝邱也没多留,打了声招呼就滚了。
顾菘一进入,满是纸箱子味的驿站立马就掺进一股很淡的花香味,有些格格不入。
任飓问:“你那泡菜味的不用了?”
“你说不好闻,我就扔了。”顾菘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任飓,脸还有点臭。
任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今天来这学习?”
“不然呢?来看你?”顾菘语气不善。
任飓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不过只维持一瞬,“看我就不必了,你等几分钟,我去把你的桌子擦擦。”
“就是来看你的。”顾菘在他进入小仓库后低头嘀咕了一句。
任飓擦桌子的动作一顿,随即装做没听到继续擦,另一手则打开手机,看着微信置顶上的十来条未读消息。
刚才只顾着和蓝邱对吼,都没去注意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难怪脸这么臭。
“你擦好没?”顾菘在外头催促。
任飓将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擦桌,“别催,我得擦干净点,这样你学起来才舒坦。”
“耳机戴上都一样。”顾菘从背上取下书包,拎着走进来。
“不用带耳机,我这门隔音强。”任飓收起抹布,跟顾菘擦肩而过时手肘被很用劲地撞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