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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菘9点才从床上爬起来,出来后一眼就注意到了客厅茶几上的早茶。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半掩着的门。
这个点任飓肯定出门了,而顾菘身上的衣物也不需要换,是不需要进入的。
但,他就是要进入一趟!
不管什么原因!
哦不。
还是有原因的。
他要去看看芦荟。
脚一踏入,顾菘还没看到芦荟,就先被床头柜上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单吸引了。
他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任飓在外有私生子???
不过这想法立马被他劈掉。
开玩笑。
怎么可能。
顾菘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单拿到手上时才发现竟有两份,让他本就困惑的脑袋更加困上加糊。
顾菘一一翻出来,看到委托人名为任某,被鉴定人名为钟某后,心中五味杂陈。
不算心疼也不算不心疼。
他继续往下面的鉴定结果看。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支持任某与钟某存在生物学关系。】
顾菘叹了口气,看了眼窗外,继续翻看一份。
这一份的委托人名为钟某,被鉴定人名为顾……白菜?
顾白菜?
???
顾菘背着书包冲到菜鸟驿站时任飓正和几位快递小哥蹲门口抽烟,聊得有声有笑。
任飓看到他后眉梢一挑,向他走来:“我还以为你在等着花轿子抬你下来呢。”
“昨晚刷题刷上瘾了,3点才睡。” 顾菘径直从他身旁越过,直奔小仓库走。
极兔小哥手肘搭任飓肩上,指指顾菘的背影:“任飓,这你亲戚啊?”
“嗯。跟我住一块。”任飓说。
邮政小哥笑道:“不是我说,你这语气怎么跟在炫耀宝贝似的?瞧不起我们没有家里没有住个大靓仔是吧?”
任飓皱眉:“有吗?”
“有!”
“有!”
“有!”
“有!”
在场的四位快递小哥同时开口。
半晌,任飓点点头被迫承认。
几位快递小哥又闲聊了几分钟后其中一位申通小哥收到了几条投诉后就骑着三轮风驰电掣离去,其他几个也怕在继续摸下去也收到投诉信息,便也都散了。
驿站门口一时就只剩下任飓和满堆的快递箱。
他站了一会,捡起扫描机,开始百无聊赖地扫件。
临近大中午,来拿快递的人少许多,街上也没人出来走动,任飓抽空打电话订了两份猪脚饭。
打完电话后,任飓打开小仓库的门,打算看看里头人的战况。
小门一开,桌前的顾菘就抬眼与他对视上。
顾菘捏紧手中的笔,问:“干嘛?”
任飓抱臂靠门,笑着说:“来学二次函数。”
“……”
还装。
信不信我拿笔尖把你戳成麻子脸!
“你这表情,是不愿意教了?”任飓说。
“没,那你坐过来吧。”顾菘说,心却是想待会跟你讲一遍后你要是还装不会,我就把开始让你背九九乘法表。
任飓找了张小板凳坐他对面,扬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顾菘开始给他讲基础概念与定义……
十几分钟后,顾菘在草稿纸上出了道题。
“验证你脑子的时候到了。”顾菘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笑了起来,“开始吧,任学长。”
任飓在听到这称呼有一瞬的茫然,清醒后再看到草稿纸上的题时,他倏地就不想接触了。
“不会。你刚说的我记不住。”
顾菘早料到他会这么回,因此毫不意外,于是他决定遵守未开口的承诺:“没关系,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任飓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在手机翻着。
两分钟后,顾菘把手机怼他上,说:“给你一天时间,把九九乘法表背熟,明天我要随机抽查。”
任飓看着手机上的九九乘法表,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是打算要跟我玩过家家?
幼稚。
算了,未成年。
童心未泯也正常。
别囔囔着要喝奶就行。
任飓丢掉脸皮,说:“谨遵顾老师教诲,我一定认真完成作业,明天让你抽到爽。”
“任飓!任飓!你的饭到啦!你的饭到啦!任飓!任飓!你的饭到啦!你的饭到啦……”
“听到了!复读机都没你能喊!”任飓囔囔着走出去。
小绿收起复读机嘴,把饭放桌上,笑嘻嘻地说:“哎呦我这不是怕你听不到嘛,别气别气,我特意从店里偷了两瓶王老吉塞里面,这可是别人没有的待遇……”
“赶紧回去。”任飓打断他,摸出手机打开相机。
“不行,好不容易溜出来,不在这摸个半小时鱼实在有愧我这3500的工资。”小绿愤愤不平地找了张板凳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看美女直播。
咔嚓。
小绿听到这熟悉的声响,猛然抬头。
任飓把刚拍的照片加了个美颜,给他瞅了两眼:“三分钟后李老板将会收到这张照片。”
小绿急得直跺脚,故技重施地恳请:“又来!你就不能看在我冒死给你偷两瓶王老吉的份上饶过我?”
任飓把折叠小木桌铺开,边拆饭盒边说:“你送多少过来我待会就转多少,但你摸鱼也要看时候,现在午饭高峰期,其他人都忙得巴不得再长出一双手来,你确定这个点在这待着?”
小绿被说得羞愧无比,起身跑到空调底下彻底凉透了一分钟,要回去继续牛马时眼角余光瞥到什么。
他一顿,上半身往□□斜。
“网红?”
坐在门侧后的顾菘对他点头笑笑。
小绿登时忘了牛马的事,大跨步地走进去,“网红你怎么在这?哎我们好久不见了吧?我怎么感觉你又变帅了?你今个是不是化妆了?欸?你在这学习啊?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啊?每科能不能过及格线?”
顾菘被他这一连通问的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只好继续对他笑。
“小绿,三分钟到了。”任飓在他身后提醒。
小绿浑身一抖,赶紧往外冲:“哎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催命啊……”
拉开门帘时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哦对了。”
“啧。”任飓开始不耐烦。
“任飓你今晚真不过去刷碗啊?”小绿说,“你找个零时工给他开个一小时20,你去干一小时50的,这不很划算?”
任飓忍着把他轰出去的冲动,一字一顿道:“不去。”
“那网红呢?”小绿看向顾菘,“网红你去不去?就跟上次一样,你30一小时。”
顾菘见有钱赚,眼睛都亮了,自然是要应下。
正要开口说好时,任飓却抢他一步开口。
“他不去。”任飓说。
顾菘:“?”
任飓只顾着瞪小绿,没注意到顾菘脸上的困惑,“你到底讲完没有?讲完赶紧回去帮忙。”
“哎马上走马上走!哎我真服了让我再歇个一分钟都不愿意!我好歹给你偷了两瓶王老吉……”
“出去!”任飓吼了一嗓子。
“马上!我他妈这就回去帮忙!”小绿被吼得火气上来了,“立马回去让大家吃到新鲜的饭!这就回去端盘子!这就回去收银!这就过去为人民服务!”
小绿走后,顾菘才从小仓库里走出来。
“他这怨气有点重啊。”顾菘说。
“上班嘛,哪有不疯的。”任飓说。
“哦。”顾菘看了眼桌上的紫菜蛋花汤,“那洗碗的活……我是想去的,你怎么替我拒绝了?”
任飓不答反问:“让你不爽了?”
“这倒没有。”顾菘在桌前坐下,“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任飓抽了两张纸巾擦擦王老吉,拉开易拉盖,放到他面前,半笑不笑:“两小时一百就觉得不可惜,我看该背九九乘法表的是你。”
顾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