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归属地 > 第28章 第 28 章

第28章 第 2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昨晚说完那句话后顾菘就没再开口,回房睡觉了,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不想搭理他的调侃。

真挺好玩的。

任飓心情挺久没这么愉悦过了。

虽然也经常跟蓝邱他们扯蛋,但大家都是默认你是直的我也是直的情况开玩笑。

而顾菘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

早上起来洗漱好后过去找冷羽竹前任飓也不知道是哪抽了,都下楼走出一段距离了居然还折返回来买了份早餐放客厅茶几上。

看着茶几上的皮蛋瘦肉粥,两肉包子,任飓有些无语。

但冷羽竹不等人。

他没空再细细琢磨这贴心的行为是为什么就跑下楼朝台球厅奔去。

到的时候台球厅门还没开。

冷羽竹正咬着牛奶背着个斜挎大珍珠皮包在一棵榕树下等他。

“不是,你有病吧?”冷羽竹甩甩手中刚从任飓手里接过的三个封口袋,一阵纳闷。

“可能真得了什么执着病吧。”任飓说。

“你就是太倔了,上辈子绝对是头驴。”冷羽竹说。

“不。”任飓说,“我上辈子应该是头猪。”

冷羽竹:“……”

冷羽竹盯着他认真看了一会,拢拢头发,“行吧,你说啥就是啥,你说你是真真爱爱怜怜都行。”

任飓笑笑没回话。

“另一份是顾菘的?”冷羽竹又甩了甩封口袋。

“对,”任飓说,“你一块拿给你朋友,到时候费用多少发我。”

冷羽竹叹了口气,又看了任飓一会,最后决定再劝劝:“飓啊,你知不知道这三个袋子我一交出去,你几千块就没了?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人都已经不在这了,你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别管,拿过去吧。”任飓不顾她的劝说,这DNA是非做不可。

冷羽竹抬起胳膊看看表,“我的车还有十几分钟到,你再想──”

“不用,”任飓打断她,“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改。”

“行行行。”冷羽竹没辙了,将三个封口袋塞进包里,想了想又说,“但我还是想最后再说一句,顾菘那份真没必要,做你和你妈,那女人的就行了,你都说了那女人是顾菘快十岁时才嫁他爸的。”

任飓依旧不听劝,拍拍冷羽竹的肩:“辛苦了,等你回来我拿束花去接你。”

“滚滚滚,”冷羽竹满脸嫌弃拍开他手,“你还能改改这话?我认识你到现在这话听了不到一百也有八九十了,你哪次行动了?”

任飓回想了一下,“……一次也没?”

“一次也没。”冷羽竹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很幸福的笑容,“不过也不需要,老娘不稀罕。”

任飓很抱歉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结果出来通知我。”

“又去干日结工?”冷羽竹问了一句。

“比日结工高档多了,一天将近一千呢。”任飓这次说完扭头就走,老平还在等他。

顾菘睡过头了。

昨晚左腿一直在泛疼,导致天快亮了才彻底睡下去,手机又忘记充电给关机了。

这一觉便通到10点。

开机后看到那满屏未接电话和消息时登时就给小兄弟吓缩回去。

不用解锁都知道,肯定是任飓的。

时光机。

谁愿意给小爷搞台时光机。

小爷愿以少活一个月的寿命相抵。

这念头一出,手机又震动了。

但不是来送时光机的,是来催命的。

顾菘吐了口气,看了眼窗台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会,才按接通,任飓的声音异常平静。

“醒了?”

顾菘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那睡得舒服吗?”

顾菘如实回答:“不舒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有点担忧,“哪不舒服?需要去医院?”

顾菘有点意外。

不过意外之后就反应过来按任飓这人的尿性,绝对是在跟他唱反调,“不用,你帮我跟田叔说一声,我晚点到,我现在就出发。”

任飓笑了一声,很是不屑:“等你过去喂,猪们早就升天了。”

确实,这个点去老田肯定干完很多活了。

顾菘没说话,低头看着青粉交接的老式花砖。

“顾菘。”任飓突然叫他名字。

顾菘嗯了一声。

“你腿有问题吧?”任飓说。

顾菘心一紧,浑身猛的绷直,紧攥着手机的手似是要将它捏爆。

任飓怎么知道的?

偷偷进来了?

趁他熟睡掀他被子撸他裤腿?

还是这房间有监控?

顾菘思绪一片混乱,只要谈及他的腿,浑身就跟浇了火油一样迫不及待想要燃烧。

“是不是以前受过伤?”任飓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又耐心。

“那今天就别去干活了,要我带你去医院看下不?”任飓说。

“不用!”顾菘烦躁地踢了下椅子。

任飓啧一声,“腿难受还发力?”

“就发!又不是发你身上!你讲什么讲!?”顾菘又狠狠踢了一脚。

任飓明显被吼愣住了,搁了好几秒才说:“你因为我提了你的腿生气?”

“你管得着么!”顾菘继续吼。

“行行行,是我多管闲事了,管不着管不着。”任飓说。

“你怎么知道的?”顾菘语气很不友善。

“呦,这会又愿意主动提起了。”任飓笑了笑。

“回答我话!”顾菘喘着粗气。

“行行行,就昨天,给你翻找裤子,一条短裤都没找到,就想着──”

“撒谎。”

“哎我真服了,不是这重要吗?”

“重要。”

任飓没立马开口,回想了几秒,“就我射你那天,你跑那一会就喘,不是心脏不行就是你腿有问题,这两样总要占一个。”

“就凭这个?”顾菘说。

“不然呢,难不成我大半夜扒你裤子啊?”任飓说。

顾菘揉了揉眼睛,跟个跑气的气球一样瘫倒进被子里,22度的空调运行着,刚才还很热,现在却有点冷:“我“巨!”讨厌有人提我的腿!”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就在顾菘以为电话已经挂掉时,任飓开口了,“行,不提了,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可你还是提了。”顾菘有点难受。

“嗯,”任飓说,“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谁叫你这么嘴贱!”顾菘又吼一嗓子。

“你先别急别急,”任飓有点慌,“我知道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你先别急行不?”

顾菘心跳起伏剧烈,没回话,就这么挂着手机。

“我这啥人什么都不行,但有一点绝对包你满意。”任飓说。

“什么?”顾菘问。

“我可以随时切换成鱼的记忆。”

顾菘愣了愣,不管任飓这话是在哄他还是……

哦不对,哄是什么鬼!

他才不需要谁来哄!

大老爷们有胳膊有腿有嘴有眼有颜值有智商当然是自己哄自己!

操!

“我们刚才在说啥?你怎么安静了?”鱼飓说。

“哦。”顾菘吸吸发酸的鼻子,每次一被别人提起腿有问题,许多记忆就控制不住地扑来。

妈妈临走前的画面,贴他耳边说着最后几句他挤破脑袋花了八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听清楚的话,学校意外露出腿被看到后同学们背后的议论以及车祸几年后新闻上报道有关于那场车祸的真相……

这些记忆是扎根在心底随时发作的毒针。

只要一晃动,就会蔓延全身。

电话里半个鱼飓带着点歉意:“抱歉,没想到让你这么激动,既然不去医院,那我去楼下药店买点药膏?”

“谢谢,不……”顾菘一顿。

去楼下药店买点药膏?

“你现在在哪?”顾菘立马追问一句。

“家里啊。”任飓说。

顾菘蹦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看房门,又看看手机,严重怀疑任飓脑子进屎了:“你是不是有病!你在家里还跟我打电话!你直接过来说不就行了!”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顾菘能清晰听到听筒里他的回音。

坐客厅沙发上的任飓也蹦起来,大吼:“在家里打电话怎么了!你国际通话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随后房门被打开,顾菘走了出来。

“狂犬疫苗打好了啊。”任飓重新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一惊一乍的,白骨精都没你会闹。”

顾菘瞪他一眼,问:“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还在家里?”

“忙完就回来了。”任飓呼出一口烟雾。

顾菘看了看墙上的黑猫挂钟,走向沙发,“才10点半就忙完了,是去做什么?”

任飓看着他坐到一旁,没有回,而是屁股往右移了点,略带嫌弃地问:”你刷牙了吗?”

“……”

顾菘看着对方这一套嫌弃的动作,气得他狂甩了几下喷来的烟雾,咬着牙气愤地说:“我每天晚上睡前都有刷牙!消化系统也很好!没有口臭!”

“那你先去把早上的牙刷了,我去买午饭。”任飓仰头又呼了口烟雾,“想吃什么?”

顾菘在听到他第一句时气本就又上来,但听到后面的话又消下去:“我都可以,随便一份……皮蛋瘦肉粥吧,”他对着周围嗅了嗅,“这里皮蛋味好浓,是楼下在煮吗。”

任飓看了看厨房,笑了笑没说话。

为自己早上那傻逼行为道个歉。

叼着烟起身走到门后握住门把手时,顾菘突然问:“那我们今天还去养猪场吗?”

任飓手一顿,扭头瞧他,“你腿还能干?”

“已经不怎么痛了,没事。”顾菘说着低下头。

任飓倚在门上,抱着胳膊瞧他,“舍不得那400啊?”

顾菘点点头:“嗯,我现在需要钱。”

说完忍不住低笑冷潮自己。

这种话也是从他嘴里嘣出来了。

多么稀奇。

任飓看他一会后进了自己房间,出来时拿了张银行卡放茶几上:“这你后妈临走留的两万,你拿去用吧。”

“这么有自尊心。”顾菘没拿,低声说。

任飓听到后愣了愣。

这话倒是说到他心坎儿去了。

那银行卡顾菘终究还是没拿。

吃完饭后顾菘再次提出要去养猪场干活,任飓又问几遍他腿能行吗后就勉强答应了。

出门时是晴空万里,到养猪场却是下起了毛毛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