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私家养猪场上班,没啥工作上的讲究,一天下来都是在重复三件事。
洗猪,铲屎,喂食。
反复循环。
晚上回去时顾菘已经累到不想再说一个字,腿也一阵一阵泛疼。
而任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下午回家给他拿套换洗衣物还拿的冬装。
七月份,大热天。
街上个个短袖,就顾菘跟个在研发新蒸桑拿模式似的裹件加绒长袖,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蒸出来。
不过所幸风有点大,衣服还漏风,这一块凉那一块凉的体验感还不错。
小粉一路骑呀骑,终于骑到了熟悉的街道,要拐进一个右路口时,前方的任飓却突然掉转方向。
往左骑去。
“?”
什么情况?
顾菘正想喊一声问他是不是模糊了,但看他好像是有目的地。
便跟着骑过去。
任飓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
花店小小一间,不太显眼,简约风,玻璃门上挂着块“买花顺便喝杯茶”的匾子,里头有位编长辫的中年女人正打理花束,听到动静扭过头来。
“哎呀,帅哥又来了呀,这次又来买什么花呀?”老板娘笑着摘掉手套,看着很温婉。
“这次不买花,我来买个花盆。”任飓走进去对她笑笑。
“行啊,那我去给你挑个好看点的。”老板娘边去架子上挑着花盆边回头问他,“那你打算种什么呀?呦,还带了位靓仔过来,长得真秀气啊。”
任飓看了刚进来的顾菘一眼:“种颗大白菜。”
“咳咳……”
老板娘被口水呛住,缓了好一会后又问一遍:“种什么?”
“大白菜。”任飓说。
老板娘迟疑几秒:“种来吃?”
任飓嗯了一声。
老板娘虽不解,但尊重:“哦,挺好挺好,自己种自己吃,纯天然无污染,吃着放心,挺好挺好……就种一颗?”
“对。”任飓说,“就种一颗。”
“那行,我去找个尺寸合适点的。”老板娘说。
“要可爱一点的。”
门口站着的顾菘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鸟情况,总是把他们对话中的那颗大白菜翻译成自己。
“可爱一点的。”
老板娘翻了好几个花盆出来对比,但都与可爱占不上关系,都是正常的圆形盆或颜色单一的盆。
翻出一个粉色盆时眼睛一亮,手一拍,“哦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去拿货时人家送了我一个,超级可爱,你们等我一会啊,我上楼拿去,哎呀我得去买些核桃来吃了……”
老板娘蹬蹬蹬跑上楼后任飓看向顾菘,随便指了一盆植物:“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就拿一盆回去养。”
“没有。”顾菘看着满店的花束与盆栽,只觉得头晕眼花,“我就喜欢欣赏,不太喜欢养。”
“这样啊,那我养给你看。”任飓笑了笑,“去挑一盆。”
“找到了找到了。”老板娘从楼下下来,手中拿着个粉猪头花盆。
任飓登时就乐了。
顾菘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粉猪头花盆。
老板娘看着一个傻笑,一个黑着脸,有点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了?这猪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这猪盆不错,就拿这个,你帮我装起来吧。”任飓咳了两声,接过猪盆在手里掂了掂又还回老板娘手里。
“我就说它不错吧,而且啊,你还属猪,正好和这猪盆匹配。”老板娘边笑边拿个打包袋装,“哎呀,而且你还是拿去种大白菜,真是应了那句“大白菜被猪拱”,啊哈哈哈哈哈……”
顾菘:“……”
任飓抿着嘴,偷看顾菘一眼。
顾菘有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接过了老板娘递来的打包袋时他说:“快挑,挑完回去了。”
顾菘此刻哪有心情去挑什么花,只想揍人。
“是还要买盆花吗?”老板娘笑眯眯地走到顾菘跟前,双手背着看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要是嫌花矫情难养,我这还有植物盆栽,都好养的很,每天晒晒太阳浇浇水放那让它自个去生长就好了。”
顾菘没什么心情地随意瞥瞥地上的那些盆栽,打算最先看到哪个就拿哪个时。
老板娘突然说:“要不然就养芦荟吧!芦荟不仅好养,还能涂皮肤上当补水用,要有什么东西进不去了,还能当做润滑用,用途老大了。”
老板娘走到门口,蹲下拿了盆芦荟到顾菘眼前,“这批库拉索芦荟是今天刚到的,鲜活的很呢,靓仔你就听我的,拿芦荟就行。”
“那就拿芦荟吧。”顾菘说。
付完钱后,两人继续骑着小粉一路通顺到家。
“先把你手机手电筒打开。”任飓接过顾菘手里的芦荟,“东西我拿。”
“哦。”顾菘打开手电筒,“昨天我就想问了,这栋楼怎么就你那一层有感应灯?”
“前几年被雷劈没了,就没人管了。”任飓爬上楼梯。
“再装一个也不贵吧。”顾菘有点不解。
“一块钱也是钱,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的心比蚂蚁还小。”任飓说。
“哦,那你是大蚂蚁。”顾菘说。
任飓愣了愣,“你这到底是夸还是贬啊?”
“自己琢磨去。”顾菘说。
“琢磨时要想你,你乐意?”任飓说。
“不乐意。”顾菘说。
任飓笑了笑。
“要是有一天你一打开手电筒,有个人站你前面,还没发出声音,你不害怕啊?”顾菘看着除了他俩外前面和后面的黑暗,缩了缩脖子,想想那场景就忍不住冒疙瘩,
“当你没有特别在意的人在世,就什么都不惧怕了。”任飓爬到四楼才开口,开始拧钥匙。
“那是你,我还是怕的。”顾菘说。
“也是,虽然同为人,但却不能比。”门开后任飓把先两个盆搁鞋柜上,边换鞋边问,“这芦荟是要放你房间里我给你养,还是放我房间里给你养?”
“既然是你养,那就放你房间吧。”顾菘也跟着换上拖鞋。
顾菘拿换洗衣物时没注意看,睡裤被他拿成牛仔裤,洗完澡后想去换时任飓的房门却紧闭着,他走到他房门前,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下。
“算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嘀咕一句后就进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冥想了一会,耳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他拿起一看。
是任飓的转账信息。
free:【转账400】
顾菘睁大狗眼从床上弹起来,这家伙竟然一分也不拿?
还是说他把明天的给预支了?
想了片刻,顾菘决定发条信息问下。
solkatt:把明天的预支了?
free:【转账400】
solkatt:【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会收走一半,所以问下那400是不是有200是明天的
free:【无语】
free:我什么也是没干,拿钱做什么?
solkatt:应该拿的,你给我介绍活了
solkatt:还有今天的饭钱,我都还没给你呢,是多少?
free:忘了,别给了,我看你顺眼,以后天天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