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顾菘打字的手一顿,看向房门,紧接着,任飓的声音传了进来。
“顾菘,你内裤没洗。”
顾菘:“……”
顾菘没有洗内裤的习惯,在旅馆住的时候就总忘记,昨天能记得纯属第一次在这洗澡,精神也就高度紧张,不想第一次住就留下不好印象。
但是。
这才第二天,就又给忘了。
没洗内裤这种事,顾菘感到一阵羞耻。
他啧一声,“知道了,我刚才是有点事,就给忘了,马上出来洗。”
顾菘走到门前,耳朵贴着门,打算趁人进房间了,再出来洗内裤。
毕竟这事还真挺尴尬的。
贴着门缝听了一会,都不见有走动的声音。
就当顾菘打算趴地上通过门缝看看人走没走时,任飓的声音就再响起来。
“那你快点,我等着洗澡呢。”
“……”
厕所和自己就一墙之隔,顾菘突然想挖墙穿过去。
任飓正倚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刷手机,等了好一阵对面房门才终于开来,却是看得疑惑住。
只见顾菘身后好像有只鸭在追他似的,一两跨步就闪到厕所里,拿起洗漱台上的黑色内裤,随手拿起一块香皂就是一顿搓搓搓狂抹。
任飓看着看着目光一凝,眉心一跳:“你他妈用我洗脸皂洗你内裤是几个意思?!”
“什么!”顾菘懵了,看看手中香皂又看看他,“这是你的洗脸皂?那你这怎么还有瓶洗面奶?”
任飓抢过那块香皂,打开水龙头冲洗,冷着脸瞪他:“我晚上用洗面奶,早上用香皂,你是不是昨天就用这香皂洗内裤了?”
顾菘别过脸,点点头,耳朵上那颗红痣红地能滴血,语气别扭:“我看到那有瓶洗面奶,以为,这香皂,就是洗内裤的,那知道你这么矫情,洗个脸的东西还分早上晚上。”
任飓被气笑了,“你意思是我的错?”
“没有,是我的错,没想过你原来这么矫情。”顾菘把那瓶正面朝里的洗面奶调整回来。
“我是早上起来脸上出油多,才用香皂,还有,你看看面前的架子上,那不有瓶内衣专用洗衣液?”
顾菘看过去。
确实是有一瓶。
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确实挺大一瓶内衣专用洗衣液。
“看到没有?”任飓说。
“看到了。”顾菘说。
“什么时候看到的?”任飓问。
“刚看到。”顾菘老实回答。
任飓的香皂还在冲洗,看样子似是要冲掉一厘米才肯继续用。
顾菘突然就有种被格外嫌弃的感觉,他说:“我屁股擦的很干净的,可以把水关了。”
任飓一顿,关掉水龙头,把香皂放回沥水盒上,又看了看那条被香皂糊成稠粥的内裤,说:“那你一条内裤抹那么多香皂做什么?要给你的屌裹香香?”
“香你妹!我又不是不洗!”顾菘说着把他往外推。
任飓踉跄着退出厕所,还诶诶诶地不愿意出来,“竟然不是给你的屌裹香香,那你就是不会洗内裤……哎我自己走,不用你推,松开!”
顾菘把人彻底推出去后,立马闪回去拿起长刷对着内裤就是一顿洪荒之力地刮刮刮。
“不是这把,这把是我刷鞋的!”任飓又跑进来。
“我操了!”顾菘差点一股气蹦上天,拿着鞋刷怼他脸,“你故意的吧?”
“你问我了?”任飓推开他的手。
三秒后,顾菘泄下气:“无所谓了,我不介意。”
“我介意。”任飓到架子上拿了个手持刷丢洗漱台上,“用这个。”
顾菘丢掉鞋刷,哦一声,拿起手持刷开始刮刮刮。
“哎。”任飓突然叹了口气。
“干嘛?”顾菘边刮边转头瞪他。
任飓走到他身后,按住顾菘的手,“我教你怎么洗吧,就你这不停刮刮劲,再新的内裤不到两天都得到处漏风,到时候你放个屁都没地方兜。”
“……”
能骂回去吗?
好像不能。
要少跟gay子聊关于屁的字眼。
顾菘垂眸看着那只糙得好看的手裹住自己的手,又瞥了眼镜子,感到巨巨巨特么的不自在。
他将其抽出,往边上移了两步:“我内裤质量好,没那么容易坏。”
任飓看着他再次发红的耳朵,笑了:“别害羞啊。”
“谁他妈害羞了!”顾菘有点恼怒,脸也涨得更红了,“我只是不太习惯被握住手而已。”
“行了行了,不跟你玩了。”任飓催促,“你再解释下去就是掩饰了,手赶紧伸来,我教你怎么洗。”
顾菘还想再反驳几句,但再说下去确实就有点怪了。
于是他没再管。
……
任飓勾勾嘴角,将他的手继续往下带,“这是兜你屁股的地方,你刚竟然说你擦的很干净,那你刮一下就行。”
顾菘用力刮了一下,“下一步是什么?”
任飓松开他的手,抱着胳膊抵着门:“冲水,揉搓,拧干,会吗?”
顾菘点点头。
“行,那你洗,我看着。”任飓说。
顾菘打开水龙头,拿着内裤冲水,揉搓,最后拧干。
做好这一遍后,他问:“需要做几次?”
“你闻闻还有没有味,没有的话就行了,拿去晾干吧。”任飓说。
顾菘略一失神,“……还要闻?”
“对啊。”任飓说,“不闻你怎么知道干不干净?”
顾菘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气势汹汹踢他一脚,“闻你大爷!你怎么不说成舔一下?”
任飓躲开再次袭来的猫脚,忍着笑:“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反正是你自己的内裤,你吃了都没关系。”
“你信不信我塞你嘴里!”顾菘双手啪啪啪把内裤裹成球,眼睛瞪得老圆,“我要塞了!”
“别。”任飓赶紧退出厕所,还不完继续损,“我不吃你的,你的──”
兜里的手机在响。
任飓停住话口,摸出一看,冷羽竹打来的。
“你回来了?”接通后任飓说。
“行,那我明天早上过去。”
“几点?”
“行。”
“也不算太急……嗯……”
挂完电话后任飓玩转着手机看顾菘:“去养猪场的路你熟悉了吧?”
顾菘听出他有事,点点头:“就出了七阳大道后沿着南环二路直开到那大广告牌那,再拐进广告牌后面那条乡道……”
“那行,明天七点你自己过去,我明早有事。”任飓说着摆手扫他出来。
顾菘没动,有点担心他明早有事是不是跟偷快递有关,犹豫着要不要问时。
“你一直不走,是想看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