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这么开心又是为什么?”
任飓愣住。
“真想折磨人不是你这种笑容。”钟晓娇掏掏口袋,又将那张卡拿出来,“这两万块你收下吧,如果以后顾菘上大学了,他寒暑假要是没地方去,还请你……让他有个家可以回,让他知道他不是孤单一人。”
任飓还是跟上次一样,没接。
他侧了侧身,把唯一的余光视线给侧没,须臾,他说:“你觉不觉得自己特别搞笑。”
“你跟飞娣讲的那些问题,就算飞娣现在没问,她以后想到了也肯定会问。”钟晓娇又沉重地叹口气,闭了闭眼,“我最迟今晚就得回去,你以后……”
“说完没有?”任飓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语气却是添了几分不明显的喑哑,“说完就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钟晓娇察觉到不对劲,就要上前去碰他,“你怎么……”
“别碰我!”任飓扭过头赤红着双眼大吼,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银行卡,“滚,现在就滚!现在就滚!”
钟晓娇被他这没由来的吼声唬住。
顾菘也被任飓的吼声给震出来了,一甩开门就朝这边奔来。
操。
任飓骂了一声后就转过身与他们二人相背。
钟晓娇想再去关注任飓的情况,但顾菘的出现就将她的注意力转移。
“顾菘。”她转身喊了一声,朝他走。
“发生什么事了?”顾菘小声问她,目光一直在楼梯口那道背影上。
不知是不是这走廊太暗沉太老旧,任飓耸肩站在那,看着简直孤独死了。
“你对他说什么了?”顾菘又小声问。
钟晓娇摇摇头,“没说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发脾气,顾菘,我们先不说这个,那个……”
后面的话还没说,顾菘就越过她,往前走。
任飓听到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想大骂让对方滚远点时,对方却先开口了,还带着笑。
“朋友你哭好没有?哭好了记得跟我反映一下你获得了什么感受,让我瞅瞅有多美好。”
“我操。”任飓听到这熟悉的话,眼泪登时就止住,连泪从鼻子出来的还是嘴巴出来的都给忘了。
顾菘的声音继续悠悠地传来,舒适惬意:“哎,好期待有多美好哦。”
贱货。
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你给我闭嘴!”
顾菘置若罔闻,双手插兜,原地散步,吟诵:“哭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哭过之后许多事就想通了,哭过……嗯嗯——”
还吟诵完,嘴就猛的被捂住,后背往墙上砸,紧接着任飓的声音就从头顶袭来。
鼻音很重,让人心疼。
“我哭过之后认为揍人是件很美好的事,你竟然这么期待,要不你来给我试试?”
顾菘抬眼,与一双赤红的眼睛对视上。
这一刻,他倏地就对这个人感到百般不解。
明明刚才还跟头没有理智听不懂人话的凶兽一样,怎么这会就跟头小奶狼崽似的?
心理年龄六岁吗。
顾菘看了几秒后就收回目光,再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揍墙吧,揍我还需要医药费,不划算,而且……”
他侧了侧脸,扬了扬嘴角,“哭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我操!你捏我嘎吱窝做什么!变态啊!”扬起手就甩他一巴掌。
任飓被打得偏了偏头。
两人都愣住。
清脆的响声好像还在走廊回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任飓慢慢回过头,看不出什么怒气,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顾菘心想完了,赶紧抬胳膊护住自己的脸。
打他哪都行,但千万别打脸。
而事实上也证明他想多了,任飓不仅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动,甚至跳过这个巴掌的事。
他说:“顾菘,你知不知道你刚说那话时有多贱吗?”
顾菘心理的防备线逐渐放下,揉着被捏得齁疼的嘎吱窝:“再贱也是你口中学来的。”
“你意思是我也很贱?”
“你开山的,贱不贱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刚才太贱了,贱到我不打掉你一颗牙齿我难受。”
“那你就是个二五仔,自己贱不贱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问你啊。”
“贱,贱死了!”顾菘嘎吱窝越揉越疼,疼的他怒气直往脑门飞窜,“你不仅脑子贱,还手贱!”
“手贱?”任飓瞅一眼他的嘎吱窝,“这不叫手贱吧?我刚都没怎么用力,是你皮肤太嫩了。”
“这就叫手贱!你掐我别的地方也行啊,偏偏掐这隐私部位,神经病。”
“这就叫隐私部位了!?”
“就是隐私部位!”顾菘放下手,一脸严肃地跟他科普:“在我这,有毛毛的就是隐私部位。”
“毛毛多点就是隐私部位,那你头上怎么不整个帽子戴?”任飓说。
“那能一样吗!”
“哦,我知道了,你这还有味,对吧。”任飓摸摸鼻子,看样子是打算凑过去嗅嗅。
“谁跟你说有味了!”顾菘简直想再甩他一巴掌。
“那你就是有狐臭羞耻症。”任飓说。
“……”
“别慌,我不会对外乱传的。”
顾菘摇了摇头。
“那我,这算不算意外发现了你的小秘密?”
“你不觉得我们的话题偏了吗?”
“那你说说,我脑子怎么就贱了?”任飓反应挺快,好像刚才的发癫是故意的。
“讲话。”任飓催促。
顾菘没什么好说的,刚才本就是脑袋充气语言系统里随便嘣出来的话。
脑子贱是个什么玩意?
没听过。
“你现在不难受了吧?”顾菘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