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还不理解我的意思。”任飓这时才注意到拖把被他薅秃了,“诶,这拖把质量真差。”
“是你下手太重了。”顾菘说,“那你具体想表达的是什么?我还是不太懂。”
“我想表达的很简单。”任飓语气有点严肃,“有的人他连自己的死亡方式都没得选,所以能选择死亡方式的人,我觉得是件很美好的事。”
“就这个意思,懂了吗?”
顾菘沉吟不语。
“你呢?”任飓换了个轻快的口吻。
“什么?”顾菘微愣。
“哭过之后呢?有什么感受没有?”任飓问。
顾菘撇撇嘴,“感受个屁。”
“嗯,”任飓一本正经,“你在哭的情况下还能感受到屁的嘣出,这说明哭起了极大作用,恰恰证明哭是件很美好的事。”
“我去。”顾菘仿若碰到二五仔,“你怎么不再问问我这屁嘣了多长时间?”
任飓抖着肩膀笑了。
顾菘想想也觉得好笑,也跟他一起抖着肩膀笑。
有意思。
收银台后的冷羽竹看着监控上两二货,喝了口咖啡,连连摇头。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5分钟就一点半。
“马上就要关门了,你俩打算笑到什么时候?”冷羽竹朝里头喊了一声。
任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快快!要关门了!”
“……啊?”顾菘有点懵,看着他手脚并用都不够的样子,心也跟着乱了,“那我现在要干嘛!”
“赶紧去刷厕所!拖地我以后再教你,这里1点半关门,赶紧速战速决。”任飓开始加速拖地。
任飓加速拖地的样子有点逗,就跟小孩怕妈妈来打屁股似的,死劲地蹦,死劲地钻洞躲。
顾菘看了一会后就立马冲去刷厕所。
台球厅的厕所比旅馆的厕所好刷多了,污渍很少,脏就脏在地上的带泥脚印。
不过这很好清理,水一冲,一扫,就解决。
而且厕所里头还有瓶勇猛先生洁厕液,玫瑰花味的。
这一次的刷厕所体验让他心情挺愉悦。
两人彻底收拾好后已是凌晨1点47分。
冷羽竹的家就在台球厅楼上,把门关好后她就拎着篮邱妈妈带的奶茶上去了。
任飓和顾菘也各拎着一杯奶茶,任飓坐在小粉上,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你认识你旅馆的路吧?”
顾菘笑了,“别打探我的住处。”
他现在跟任飓说的话挺多,也算熟悉了点,那么这玩笑也敢开大点。
“哼,”任飓哼笑一声,“虽然你吧,长得是挺好看,跟个大明星似的,但是呢,我也有自己的一套审美。”
他望望天上的小圆月,像是在思考什么,“你这种类型的,交个朋友就挺不错。”
任飓说完将奶茶放在车篮里,掉了个头,“我回去了,你路上安全。”
顾菘点点头,“你现在是要去买药吗?”
“打听住处不行,打听消息就可以是吧?”任飓看着他。
“……”顾菘清了两嗓子,有点尴尬,“两码事,别计较。”
任飓没说话,依旧看他。
在夜光下这样被盯着,顾菘感觉还蛮刺激的。
好像身上一块奇痒无比的肉,渴望着一根巨刺来扎破它,让他好好痛苦一场。
“走了。”任飓收回目光,准备向前骑去。
“嗯,那你路上也注意安全,晚安。”顾菘赶在他未走之前迅速说完。
任飓闻言一顿,刹住车。
“怎么了?”顾菘问。
任飓看了他好一会,突然扬起脸:“night night。”
“……”
“跟小猪佩奇学的,听说这是晚安的意思。”任飓说完也不管他再说什么,直接骑着小粉远去。
顾菘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嘀咕一句:“这一片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回到旅馆时顾菘没有见到钟晓娇,他洗了个澡之后就过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没有人出来。
这么晚还没回来?
干什么去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看。
电话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在打到第六个时,他的手机上头出现条信息。
是钟晓娇发来的。
-我在外办点事,不回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嘿你个早死仔!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呢!”
楼梯口突然窜出一个满脸赘肉的女人。
顾菘见过,好像是这家的老板娘,两颗门牙是金的。
顾菘看了看周围,确定这金牙是对他说话后,他问:“有什么事吗?”
金牙咧着金白牙吼道:“还什么事!我新开的沐浴露!洗发露!你两天就给我倒光光!你说你什么意思?跟我有仇是不是?”
顾菘及其厌恶有人在他面前使这种泼妇行为,他板着脸道:“你们家厕所太脏了,我把厕所洗干净而已。”
“你家厕所才脏呢!你有本事去找别的地方住啊!还赖在我这做什么?我就没遇到你这种的客人,两天把沐浴露和洗发露用完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家厕所脏!”金牙叉起腰来,越说越觉得自己特有理,“我告诉你,你必须赔钱!你这属于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必须赔钱!”
“赔就赔!”顾菘被她这么一吼,也来气了,吼的比金牙还大声。
金牙是个吃软怕硬的,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差点当场呼喊:老公!有人要揍我!
顾菘掏出手机就要把那两瓶三无产品的钱转给她,结果刚打开微信。
他一顿,想到什么。
“我赔你妈!”顾菘指着金牙的大金牙,“你这的卫生严重不达标,楼梯口和走廊都没有放灭火器,你他妈再喊个试试?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这店关门!”
金牙被他彻底唬住了,手脚不受控制地发抖。
顾菘闭了闭眼,大喘口气:“你要是大晚上不困,给你楼下的蟑螂窝挪个位置吧,真挺显眼的。”
顾菘说完就回房间去了,金牙还傻站在走廊上发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