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等着我送你回去么?”
顾菘愣了愣,看着面前这张脸,脑子突然嘎嘣一下闪起二的解决方式。
“嗯?”任飓放下扫把,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顾菘嘴皮子一会抿抿,一会张了又合,就是吐不出字来。
过了好一会,字幕已经在脑中生成后,任飓却先开口了。
“你想问我有没有给他口过?”任飓抱臂靠着台球桌,“是吧?”
顾菘脑中的字幕咔擦咔擦咔擦一通删……
“你想多了,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顾菘别过脸,头发也随着幅度往后带,耳尖上的那颗红痣完全暴露出来。
在白炽灯下极其夺眼。
任飓盯了好一会,下意识开口:“你这颗痣还挺漂亮的。”
“什么?”顾菘没听清。
“没听清就当我没说。”任飓离开台球桌,又拿起扫把继续扫地。
顾菘有点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已经了解这里的傻逼帮派事迹。
按道理该回去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总想再多待会儿。
也许是害怕回去后自己孤单一人躺在床上,无人可以说话,也许是好奇心驱使着他,想再多了解了解这些傻逼帮派的爱恨纠葛。
“我回去挺无聊的,就先在这待着吧,你们什么时候关门我再走。”顾菘说。
“竟然不想回去,那就一块帮忙吧。”任飓用扫把头指指厕所的方向,“那有拖把和桶,你去接桶水过来拖地。”
“拖地我不会,但我会刷厕所,刷厕所行不?”顾菘问。
任飓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他。
两分钟后,他总结出这人可能是有什么癖好,毕竟他看网友们的评论说富人们的特殊挺多癖好。
多奇葩的都有。
所以……顾菘的癖好是喜欢闻厕所味?
不能吧。
看着挺正常一小伙。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闻厕所味啊?”
“……你从哪总结出我喜欢闻厕所味?”顾菘真想给他个大白眼。
任飓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那你这里需要注意了。”顾菘语重心长,“有点危险。”
任飓突然就乐了,“那你有什么建议不?”
“给不了什么具体建议,多看书吧。”顾菘说。
“哦。”任飓笑笑,“谢谢。”
“不——”顾菘下意识就要说不用谢,但刚开口就发现不对。
这人的语气明显是在跟他玩呢!
“怎么了?”任飓还在笑。
怎么了?
本少爷——哎算了,少个得啊。
顾菘摇了摇头,不想再跟任飓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
顾菘进去厕所接了桶水出来。
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看这看看那,最后垂下眼盯着脚边的这桶水沉默。
“你现在住的地方需要你搞卫生吗?”任飓把垃圾扫进簸箕里,又找了个垃圾桶倒,“需要的话我教你怎么拖,不需要的话你找个地方坐着看就行,别拖了。”
“你还是教我吧,我现在是住在旅馆,但过阵子就要去寄宿了,去人家住最起码的……替人家分担点家务活吧。”顾菘说完无声叹了口气。
一想到这个,他就迷茫,烦躁。
钟晓娇那个把人肠子从□□里压出来的儿子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也想过自己一个人去租房,但自己银行卡上的零钱全被冻结,现在就剩钟晓娇前两天给的那一万。
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万,日常支出都不一定够,除了上高三,他还有大学。
不过大学是以后的事,他以后有的法子。
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压肠王了。
如果到时候住着有问题,那就只能去他最厌恶的住宿。
“你怎么了?”任飓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顾菘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后对他摇摇头,不想对他说太多。
“那你怎么又要哭了?”任飓说。
顾菘一愣,“什么叫又?”
“你那天凌晨4、5点的时候,不是边走边哭吗?”任飓低头拧了把拖把,水刷刷往桶里掉,“这么快就忘了,看来你也有点危险。”
“……”顾菘说,“你报仇能力……”
“很牛逼是吧。”这家伙不仅抢台词,还顺便换成自己满意的。
顾菘觉得有些好笑,“你要不提醒的话,我确实忘了。”
被人看到在哭而且还被提出来他觉得不丢人,反正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网上应该还有不少他哭的视频。
“不用谢。”任飓边拖边说,“我觉得哭是一件事很美好的事情。”
顾菘蹙眉。
任飓继续说:“就我所接触的人中,大多数都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而哭过之后呢,一直迷茫的事,就想通了,这难道不很美好?”
“那那些受了情伤的人哭完之后去寻死,你还认为美好?”顾菘对他这套话嗤之以鼻。
严重怀疑他网上毒鸡汤喝太多了。
“认为。”任飓停下拖地的动作,抬眼看他,“与其困着出不来,不如选择死亡解脱,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顾菘瞠目结舌。
“或许有人感叹不值得,骂她傻,骂她自私,但归结到底,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的人生应由自己做主,所以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我从不觉得残忍,因为没人知道她在跳下的那一刻在想什么。”任飓说完又拧了一下拖把头。
这次拧的劲比刚才强上好几倍,布条被扯了一大半出来。
秃头拖把诞生。
“我不太认同你的观点,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些被陷害而死的,你是不是也认为死的很美好?这多少有点可笑了吧。”顾菘脸色有点难看。
任飓这种说法跟在向往死亡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