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对此也连忙澄清,自己和李承之死完全没有关系。而李承近几日又并未有可疑行踪,连秦楼都没怎么去,一时案件迟滞,不知如何推进。
出了这样的事,苏青梧自然要赶紧插一脚,定要压死是江祁云买凶下毒杀夫。那个小厮也早被控制起来,不许与外人见面。大理寺前后动不得,只得将江祁云先行软禁在侯府中,等待发落。
此时,大将军府内也已乱成一锅粥。萧峤非要带着萧苗去作证,说昨夜行善寺被端王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不可能见到什么“小和尚”。却被萧岳拦住。
萧峤急得眼眶都红了。
“哥,现在除了咱们还有谁能给他说话?昨夜行善寺分明就进不去,萧苗就是人证,他到哪里去找那什么毒药?”
萧岳道:“若是他当真杀了李承?”
萧峤大声道:“放屁!不可能!他就算不要他的命,难道还不要他家族几十口的性命?”
萧岳道:“你冷静一点。江正君与小侯爷确有仇怨,这是板上钉钉的。若要杀李承,也有他的理由。”
“不可能,我说了不可能!他这时候有什么理由?府内活着的只有他自己,他要是真动手,大理寺若不怀疑到他头上,那就是一群饭桶!”
萧峤越说越生气,瞪着萧岳,又不敢同他发大火,只能坐到一边生闷气。萧岳望着他的背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缓缓摩挲着那块令牌,半晌问道:
“峤儿,你年少时既和江正君交好,那知不知道他和端王是什么关系?”
萧峤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一直在京城非常受欢迎,大概也是在他成亲前天天追在屁股后面求亲的什么皇亲吧。”
一直在旁边当闷葫芦的萧苗突然道:“大公子,小的突然想起昨夜一个事儿。”语罢他不等萧岳让他说,便立即道,“小的昨天之所以知道那是端王的人,是因为过去的时候,有人让小的拿信物。小的依照正君说的,把书卷拿了出来,只是那边不认,说没有王爷令牌不许进。”
萧峤道:“这个端王也是多管闲事!他既然不要那份名单,派人围行善寺做什么?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萧峤只是随口一说,萧岳下意识看向手中令牌,忽而有一刹灵光涌上眉头。
一瞬间,所有疑虑与担忧全部消散,萧岳攥紧令牌,忍不住笑起。
他实在少笑,这一下把萧峤和萧苗都吓得不轻,两边都同时回头,不知道萧岳到底犯了什么病。
萧岳左眉骨处有一块伤疤,盘踞于此,原本瞧着极为骇人,经他如今一笑,竟也显示出几分柔和。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个“端”字,眉宇舒展,神色愉悦,摇了摇头。
“这下我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了?”
“他在侯府这三年没有受过多少委屈,”萧岳道,“难道不放心?”
萧峤与萧苗面面相觑,纷纷从彼此眼中读出茫然。
京城的喧嚣尚未结束。是夜,一条火龙从大将军府冲出,直取行善寺。萧峤冲在最前面,一张秀气的脸紧紧绷起,目光冷凝,眉头紧皱,也显得有几分凶神恶煞之意,高声喊道:
“定远大将军拿人!行善寺有恶贼,竟敢下毒毒害大将军,罪无可赦!寺内众人,无论牵涉与否,通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