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五条悟依旧回来得很晚,乘着夜色归来,一股属于冬天的冷气顺着打开的门窜进来,房间内灯火通明,却没有五条忧绪的身影。
五条悟翻看着手机,页面上的对话停留在进入狱门疆之前,五条悟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对方没有回复,五条悟一时有些无所事事,他在房间里打转,看看厨房,空的,又看看冰箱,还是空的。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甜品了,五条悟又给五条忧绪发消息,问她想不想去吃甜品。
随即想到现在很多店面都停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想吃的甜品。
五条悟在床上滚来滚去,看到自己装着游戏卡碟的盒子有打开的痕迹,他跳下床,将装载着高专他与另一个人的回忆的卡碟细细摩挲,那段青葱回忆仿佛就在昨日。
第一次买的卡碟是网上很火游戏,买完之后意犹未尽,拉着夏油杰入坑,后来变成了双人合作类的游戏,每每打到破防两个人都免不了互相指责最后去操场大闹一场,于是他们又分开打,看谁的战绩更高,看谁的操作更帅,家入硝子嫌弃他们说他们是小学生攀比心理。
五条悟不以为意,觉得硝子没有体验过游戏的快乐,完全失去了青年人的朝气。
五条悟一张张翻阅,本以为已经遗忘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回现,他将那叠游戏卡带收好,又看到另外一个盒子。
五条悟将那个从未见过的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他之前送给五条忧绪的珠宝,除此之外还有一对戒指盒。
他心头一跳,将那对盒子拿出来,打开摆在桌面上,宝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光,他拿起其中的男戒往自己手指上套,戒指套到一半卡住。
尺寸小了一点。
不是给他的?
五条悟想把盒子丢掉,连同那对戒指,但他什么也没做,将戒指放回盒子里,静静看着。
万一是她不小心买错尺寸了呢?
五条悟在强行带进那枚戒指和认为妻子不小心买错尺码,两人可以重新买一对之中,选择相信后者。
他将戒指重新打包好放回去,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御守。
不止一个,堆叠在珠宝最下方,数十个御守,上面绣着歪七扭八的字,五条悟拿在手里把玩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而此时的五条忧绪正在超市,买了一些急需品之后,又去蔬菜区挑了一些可以保存的新鲜蔬菜。
路过蛋糕区时,她脚步一段,推着购物车转了一圈。
结账时她看到了五条悟的消息,刚想回复,收银员喊她上前,于是她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五条忧绪到家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做好了饭,他从厨房探出头来跟她打招呼,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拿出拖鞋。
“怎么不让我去接你?”五条悟晃晃悠悠走到她跟前,将她买回来的东西拿在手里。
“东西不多,就没有告诉你。”她将自己的鞋摆好,脱下外衣,“更何况,悟也很忙吧。”
五条悟看着她没说话,嘴角绷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五条忧绪余光里看了他一眼。
“我给悟带了甜品哦,虽然是超市售卖的预制品,挑了你爱吃的口味。”
五条悟拉起袋子看了看,里面果然放着许多甜品,他将袋子放在地上,用手扒拉扒拉,像精致的萨摩耶挑选属于自己的罐头。
“吃完饭才可以吃哦!”
“有什么关系!反正早吃晚吃都是一样的。”五条悟将甜品一个一个摆在桌子上,“反正都会被我吃掉!”
五条悟满足地起身,将剩余的东西放进冰箱里,厨房立刻拥挤,他磨蹭到忧绪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勺子。
“我来吧。”
五条忧绪仰头看着靠在自己背后的男人,左侧是墙,右手边是他拿着勺子搅弄味增汤的手,她被他圈在灶台之间,无处可逃。
一只手悄咪咪摸上来,搭载她腰间。
她没有理会,眼睛盯着锅里的汤,五条悟见状得寸进尺地搂上她的腰。
背后贴上火热的胸膛,五条忧绪忽然想起来上次五条悟答应给她摸腹肌之后,洗完澡大敞着睡衣,露出尺寸可观的胸肌,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胸肌的手感是软绵绵的,手指用力会在上面按下一个坑,她比划了一下自己手掌的大小,一时不知道是惊叹他的胸围大还是惋惜自己的手太小。
五条悟一开始还装作不在意任她发挥,直到身体传来异样,他赤红着耳朵握住她的手,强硬地停止了那场抚摸。
现在五条悟的胳膊越收越紧,胸肌挤压在背后的形状格外明显,她去拉他的手却被他捉住。
五条悟压下来,用脸蹭蹭她的脸颊。
“这是干什么?”她问。
“赎罪。”他声音暗哑,放下勺子,蓝色的火焰在她视野里熄灭。
一瞬间,她转过身,踮脚贴上去。
火焰又在同样的蓝色里点燃。
呼吸逐渐灼热,锅中的汤荡开涟漪,双方都贪心地追逐彼此,一个试图将人提起,一个费力地踮起脚尖。
五条悟很快败下阵来,他试着睁开双眼,却发现她也一样盯着自己。
赤红色的云爬满了整座白色的山坡,顺着皮肤上血管的脉络四处蔓延,就好像她在他身上刻下了自己,毛孔里堵塞的都是她的气味,他浸润其中,整个人已然被占有。
五条悟捉住她趁机摸上来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两人分开,五条忧绪脚跟回落到自己刚买的软绵绵的拖鞋里,莹润的眼睛注视着他,在他的目光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克制住自己眼神里的贪欲,试图错开目光。
“你要我吗?”她说,一汪清泉般的双眸中倒映着他浸满欲的脸。
五条悟后退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理智回溯了几分。
他捂住自己的脸,疯狂的念头一闪再闪。
“等——”
“我不等。”五条忧绪打断他,拉起他的手,被拉着的五条悟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心脏狂跳。
什么?
难道说某种工口情节要展开了?
好紧张……心跳好快……
一会要不要假装反抗?稍微矜持一点?
然后,他被推进了浴室。
“忧酱?”
“自己解决去吧。”
门被关上,徒留满心期待、臆想半天的五条悟站在原地,一身燥热的血随着关紧的门缝降至零点。
五条忧绪就是让他知道,错过就后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