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毘人看透了他的意图,笑出声来。
“行,老夫替你去。”
“不不不,”五条悟伸出食指左右摇晃,“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长途跋涉身体该吃不消了,让直哉去吧。”
“作为禅院下任家主,总不能总躲在父亲身后吃儿童零食吧。”
还是因为直哉!
禅院直毘人的眼神暗下来。
比起将特级咒具拱手送人,只不过是让那小子跑一趟,直毘人一向对这个儿子很有自信,大不了多帮他添加几个人手。
禅院直毘人矛盾的心理活动很快结束。
“行,老夫答应你。”
“父亲——”走廊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障子再次被拉开,几个小时前在祝雪家见过的禅院直哉冲了进来。
不久前,禅院直哉收到了五条悟出现在祝雪家的消息,整个人正处于震惊之中,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女人做五条夫人。
随即又觉得就算是最强也不过是食色性也。
禅院直哉当时并不在乎自己找了祝雪忧绪麻烦的事,在他眼里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女人不值得影响五条和禅院家的关系。
虽然两家关系原本就不和。
但是五条悟竟然带着那个女人来了!
禅院直哉阴冷的眼神盯住祝雪忧绪。
“哟直哉,都长这么大了。”五条悟出声打断禅院直哉的凝视,一副长辈姿态,实际上两人只差一岁。
“悟君。”
禅院直哉欣赏强大的男人,五条悟是他想超越的目标之一,在他没有能力站在五条悟身旁时,他态度可以算得上是“尊重”。
没有轻浮,没有谄媚,只是拿平常心对待,对他来说就算是尊重。
禅院直哉就像一条收敛起獠牙的蛇,逐渐接近目标,等成长到能一口吞下目标时,对方就成为了他的猎物。
一如曾折磨他昼夜不分、勤恳练习的钢琴,在他学会演奏后不过是垫脚的死物。
他认为五条悟应该是和他一样的,怎么能被祝雪忧绪这种女人迷了心智!
禅院直哉又要去瞪祝雪忧绪,被五条悟站起来挡住。
“想要女友的话自己去追啦,”五条悟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直哉,“觊觎别人的老婆会被打断手脚的哦。”
禅院直哉想说些什么,被禅院直毘人打断,他歪歪头,一个是目前咒术界的“最强”,是他决心要并肩甚至超过的人,一个是名义上的父亲,禅院的家主。
“去收拾行李吧。”禅院直毘人说道。
直哉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临走前从軀俱留隊队员中间的缝隙里窥探祝雪忧绪一眼。
迟早有一天,要让她后悔今天的选择!
五条悟的目的达成,看向祝雪忧绪。
“累了吗?回去休息吧?”
祝雪忧绪眨眨眼,精神得很,她明白五条悟的目的达成了,这里没有什么戏看了。
“好。”她点点头。
从禅院家出来,那辆车和那个司机依旧停留在原位等待,五条悟念叨着什么“老头子不讲人情,都不知道安排人送一下”,坐进了车里。
祝雪忧绪坐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经过了今天的事,从祝雪家到禅院家,她对五条悟“最强”的实力,和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这也是五条悟的目的。
“家主,下一步去哪儿?”驾驶座的司机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指令,只好开口询问。
“事情都办完了,去新干线吧。”
从京都开往东京至少需要六个小时,乘坐新干线不过两个小时,祝雪忧绪没有意见。
路上五条悟又买了伴手礼,等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从新干线上下来,来接两人的依旧是一个看起来很疲惫的中年男人,一上车对方就忍不住打量她。
“他是伊地知,目前在高专担任辅助监督。”
“您好。”伊地知向她打招呼。
伊地知平常还是会看些综艺、电视剧作为娱乐消遣活动的,加上去很多地方都会有祝雪忧绪的广告,他一眼就认出了祝雪忧绪。
联想到上次开车四个小时到剧组去送粥,还有今天从咒术界传来的消息。
真没想到一向没什么人缘的五条先生竟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明星做妻子。
伊地知不禁有些感概。
“前辈好。”原来是五条悟的同事,祝雪忧绪扬起笑脸打招呼,却没想到被反驳。
“不,伊地知是后辈。”
祝雪忧绪:“?!”
伊地知扬起一个命很苦的微笑。
“我比五条先生小两岁,五条太太喊我伊地知就行。”
祝雪忧绪看看那张被摧残后眼袋浓厚的脸,再看看五条悟。
“对不起……”
“没、没关系……”伊地知虽然不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但先回话肯定错不了。
说起来网上总有些传言说明星架子大,可是对比五条悟来说,他觉得祝雪忧绪非常亲切。
“还回酒店吗?”五条悟问。
“是的!”祝雪忧绪连忙将地址报给伊地知。
五条悟坐在后座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说起来五条先生很久没有休息了,今天也是拔除了特级特意赶到京都的。”
看透了伊地知意图的五条悟面不改色。
“别多嘴,专心开车。”
祝雪忧绪侧头看看五条悟,明知道不可能但仍旧忍不住猜想五条悟所做的超出约定的一切,是出于什么目的。
五条悟摘下墨镜,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眼罩戴上,碍于车上有女士,他打算到了地方再换制服。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五条悟顺手接了起来,听到手机对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五条悟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伊地知,掉头,回高专。”
五条悟看向祝雪忧绪。
“抱歉,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
特级咒灵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确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