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祝雪家宅出来,五条悟和祝雪忧绪并肩走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一排黑色的车,五条悟在其中一辆车停下。
五条悟站定转过身去,五条叔父带来的人浩浩荡荡上了后面的车,只有他站在两人跟前,审视着打量着祝雪忧绪。
“你好,我是悟的叔父。”
祝雪忧绪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五条悟的长辈,刚才在院子里他也没提,还以为是五条家的管家之类的。
她连忙回礼。
“您好。”
五条叔父又看向五条悟。
“婚礼打算怎么办?”
没等五条悟说话,祝雪忧绪抢先开口。
“不用了,我们不打算办婚礼。”
五条叔父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依旧看向五条悟。
“听她的就好。”
五条叔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由于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六眼的特殊性,实际上五条家中并没有人对五条悟急切催婚,即使是他的父母也没有那么多想法。
在他们眼里,谁能获得强大的术式都是靠命运,有五条悟出身平凡却获得了六眼而当上家主。
就算是六眼也不能保证一定能生出厉害的子嗣。
所以,五条悟结不结婚都行。
但他并不希望五条家主是一个被女人玩弄的恋爱脑,但是当着新婚夫妻的面,他不好提醒。
看着五条悟习以为常的表情,他叹了口气。
“那你父母那边呢?至少让他们见见儿媳吧。”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
“再说吧。”
好吧……五条叔父无奈地同两人告别后上了后面的车。
五条悟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得不说五条悟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
祝雪忧绪爬上了车,坐在驾驶座的是一个五条家中年男人,目不斜视地看着车窗外。
五条悟后上车将车门关上。
“在京都有其他落脚的地方吗?”
御三家和祝雪家宅都在京都,祝雪忧绪常年居住的酒店和高专一样在东京。
“没有呢,”祝雪摇摇头,“我打算直接回东京。”
五条悟点点头,吩咐司机位的男人开往禅院家。
祝雪忧绪不明所以,也没有多问。
祝雪家距离禅院家不算远,驱车20分钟就到了。
“要不要去看看禅院老头子。”五条悟淋下车前看向祝雪忧绪,语气好像是在说“要不要去我家后花园逛逛”。
祝雪忧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很好奇他要干什么,没有犹豫多久,点头跟着下了车。
禅院直毘人在五条悟的车停在门口时就收到了消息,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来干什么,连忙叫人去看住禅院直哉。
他也没想到小儿子看上个女人竟然是五条悟的妻子。
对方想要算这个账,直毘人可以理解但无法认同。
一来对方只是个普通女人,或许在日本有些声望,但对于咒术界来说可有可无。
二来直哉和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而且对方还拒绝了禅院的相看,怎么都是禅院家被掉了面子。
但五条悟不讲道理不是一天两天了。
直毘人让人上了茶水,在正厅等着,很快他就见到了穿着紋付袴的五条悟,蓝色羽织绣着五条家徽,印象里五条悟也穿过类似的衣服,仔细一想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自从五条悟上了高专,这几年来一直是高专制服。
直毘人没有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五条悟也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大大咧咧地往那儿一坐。
祝雪忧绪虽然没接受过什么家庭教育,但还是知道五条悟的行为非常不礼貌。
但他是五条悟,祝雪这么一想又理解了,有样学样地走到五条悟身侧坐下。
她打量着正在斟酒的禅院直毘人,这人就是禅院的家主,禅院直哉的父亲,她曾跟随弟弟来上学时远远见过一次。
和那时比起来,他的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人却很精神。
禅院直毘人同样打量着她,冷哼一声。
长成这样,怪不得直哉会被吸引,还有五条悟。
再早个二十年,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美人。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五条悟摊摊手,嘴角微扬,墨镜遮住六眼令人无法探究他的心思。
“没什么,好久不见了特意过来拜访。”
“空手上门可不是什么好礼节啊,悟。”
“没关系吧,老爷子你年纪这么大了,应该也用不上那些礼品。”五条悟话头一转,“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婚妻子。”
祝雪忧绪好好地看戏,忽然提到自己时愣了一下。
“你好。”
“五条家主结婚的事儿这个时候已经传遍了整个咒术界了。”禅院直毘人的表情不冷不淡,“所以你带她过来什么意思?”
“老爷子这样想我会很伤心的,结婚了第一件事就是带妻子来看你,我可是很尊重你的。”
“完全看不出来。”禅院直毘人只觉得五条悟没憋什么好屁。
“那这样吧,作为见面礼,你只要把那个禁方玉拿出来就好。”
五条悟话音刚落,禅院直毘人喝酒的动作停住了,他怒目圆睁,似乎在说没有见过如此没脸没皮之人。
禁方玉是一个小巧的防御性咒具,可以形成小范围领域,吞噬咒力,因此可以当做防护咒具使用。
给祝雪忧绪再合适不过了。
“没门。”禅院直毘人放下酒杯,站起来甩了甩袖子,“禅院和五条本就不和,这新婚礼物,老夫送不着,送客!”
突然从门口冲进来一群手握武器的武士,是禅院家的軀俱留隊,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咒力的人。
祝雪忧绪有点担忧,看向五条悟,对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更高了一点。
“这就不太好了吧,老头子。”五条悟摊摊手,“我可没打算把禅院家变成废墟啊。”
禅院直毘人摆摆手,让軀俱留隊退下,这群人加起来也不是五条悟的对手。
“除了禁方玉,你换个我可以答应的要求。”
“那就不好办了啊……”五条悟摸摸下巴,表现出痛苦思索的表情,骤然舒展开,“有了!泰国那边有个任务,可是我刚结婚用不好丢下新婚妻子一个人跑去国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