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训练局。
在国家队实习结束四年后吕秋远还记得李榆这个人，还能想起给她介绍工作机会。李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郝胜利在后面帮了忙，不出意外应该是和他有关。李榆觉得还是应该去一趟队里跟吕队医当面道谢。
大门口闸机处，李榆已经失去了进入这里的权限。
“吕老师你好，我是李榆。您在队里吗？我现在在训练局门口，方便见一下面吗？”
“我在呢，你直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吧，我让门卫放你进来。”
敲响吕队医办公室的门，李榆上次来这里还是被告知荣升为许韦如康复师的消息。听到“请进”后李榆推门进去，动作很轻，这次她成了队里的客人。
“怎么样，快毕业了最近很忙吧？”
“其实也就那样吧，主要还是论文和答辩的事要准备。马上又要到奥运会了，队里的事情应该也挺多吧。”
“每次比赛前的事都多，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比赛的时候倒还觉得闲得慌呢。不过最近也是发生了点事，要处理的情况更复杂了。”
“嗯，我明白。”
吕秋远欲言又止。
“今天来是想当面跟您道谢，谢谢吕老师过了这么久还记挂着我工作的事。这两天已经陆续开始面试了，您介绍的那些对我来说都是很好的选择，我会认真对待的。”
“你的履历足够优秀，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那些地方本来就有我的熟人，多条途径让你更容易被他们看到嘛。你导师怎么说，建议你毕业以后去哪里工作？”
“郝老师盼着我能找到份工作就不错了，他不挑。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也不用这么消极吧？你导师这个人可逗了，他虽然不说但其实是对你引以为傲的。”
吕队医还要处理公务，又聊了一小会儿李榆不好意思再多打扰，道别后离开了。
训练局正门通向的大路夹道旁依旧是那几棵高大的银杏树，只是现在时节不对，叶子是绿的，不是记忆中的银杏树。
正是上午的训练时间，只有李榆在外面闲逛。她蜗牛爬一样一点点往大门口挪，踩着马路牙子走走独木桥，小心地避开沥青地面上每一个裂缝。
“小姑娘，运动员宿舍是这个楼吗？”
李榆抬头，是一对中年夫妻，其中那个阿姨向李榆问路。其实李榆老远就看到他们了，只是一直盯着脚下发呆没有注意。
“这里不是，这个是办公楼。运动员宿舍还要再往里走呢，有点远，我带你们去吧。”
“那谢谢你了。”
“您家孩子在这儿训练吗？”
“对的，在国家队训练。他在这里住了好多年，我们是第一次来。”
“平时在队里训练，一年应该也没什么时间回家吧，马上要去洛城就更忙了。”
“是，我们也很久没见他了。”
路过游泳馆，两位家长停了下来，阿姨指了指：“游泳队是在这里训练吗？”
“是，您家孩子也在游泳队？”
“嗯。”
“我之前在游泳队待过一段时间呢。”
到了宿舍楼下。
“就是这儿，有门禁要刷脸的，我帮你们和宿管说一声。”
“好的，谢谢你。”
四年了，宿管还没完全忘记李榆，再见到还是记得这张面孔。
宿管：“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李榆：“阿姨好，我实习早就结束了。这是运动员家长，来找人的。”
“找谁？”
“602房间，游泳队许韦如。我们来拿走他的东西。”
……
“那我们上去了，麻烦你了小姑娘。”
“等一下阿姨……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我和许韦如认识。”
李榆听到那个名字的下意识就是向他们去探求，她应该能发现那两张脸与许韦如有多肖似。他的脸型像他爸爸，鼻子和下巴跟他妈妈一样。眼睛本来也和父母很相似的，只是李榆还没见过这样黯然的眼睛出现在许韦如脸上。
“队里怎么没让人来接你们呢？”
“有的，是我们说不用了。”
电梯里李榆始终看着侧边屏幕上显示的楼层，避免和许韦如父母产生目光的交集，她怕自己接不住这样沉重的情绪，她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