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挖我吗？”李榆失笑。

“我是说真的，如果以后我拿到世界冠军，就可以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了。新团队也不会介意你的经验不够丰富，除非你不想离开家乡离开首都。”

“树挪死人挪活，我不在乎在哪里落足扎根。反正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注定是要在外面漂泊的。”

“那等我拿到冠军，你就愿意来当我的康复师？”

“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就算没拿到我不也是你的康复师嘛。”

许韦如笑得笨笨的，蹲在猫窝边上。水线在旁边歪头看着觉得这个人类傻极了。

——

2028。

这边李榆同样也没闲着，导师介绍的散活和投递简历求职两手抓。

又是吕队医的电话。

“喂吕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找我吗？”李榆下意识地开口。

“喂，李榆吗？你还在用这个号码，我本来只是打过来试试的。”吕秋远似乎有些意外。

“啊对，是我，我是李榆。您是吕队医吧。”

“是，我前两天联系过你吗？最近太忙我记不太清了。”

“嗯……就是前段时间您来学校取资料我们见过一次。”

“对，想起来了。是这样，你导师说你今年毕业，可以试试考进我们单位在国家队工作。另外我这边还有几个其他地方的岗位也挺不错的，我把详细信息发给你怎么样？”

“好的呀，那太感谢了吕老师！”

——

吕秋远推荐的工作机会是在首都待遇很好的私立医院和大的康复机构。因为是内推，加上李榆的专业和经历也都符合标准，其中有两家已经顺利进入到面试环节。

李榆自己最希望的当然还是考进国家体育局继续在队里工作，但考编的战线会拉得比较长，可以一边准备考试一边骑驴找马先找一份别的工作做着。

——

“请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李榆，来自保州市。我本科和硕士都毕业于体育大学，本科的专业是运动康复，在校期间曾经去国家游泳队担任过实习康复师。硕士转了运动人体科学专业，研究方向是运动损伤与康复。”

“能讲讲在国家队实习的经历吗，有什么收获？”

“比起学校里系统性学习到的理论知识，国家队的这段经历更多的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平台。我第一次接触到专业体育竞技行业从业者的日常工作，无论是运动员还是队医。它和普通体育爱好者康复治疗的思路和方向都有很大不同。在国家队里，我们所有的保障工作都是为运动员保驾护航，为了让他们有更好的运动表现。在医院或者康复机构面对大多数普通患者，往往不需要这么极致的治疗方案。”

“好的。你短期内的职业规划是什么样的？”

“虽然有过专业队的短暂实习经历，但我算不上经验丰富。目前的打算是找一份能学到东西的工作积累经验，先提升自己。”

……

面试官又例行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没有出现故意为难人的刁钻无意义的问题，总体进展得很顺利。

“那好的，我刚才也讲了我们这个岗位的基本情况和工作内容，关于这个你都了解清楚了吧？”

“了解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热爱你的专业，热爱这份工作吗？”

——

“为什么哭丧着脸啊？面试不顺利吗？”

宿舍里朱佳欣正拿着一瓶福佳白对瓶吹。

“挺顺利的，也没问什么弱智问题。”

“那还不开心呀？不是说这家私立医院福利待遇很好吗。”

“他最后问我喜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这种问题直接给肯定的回答就好了呀。怎么了，你说你不喜欢？”

“我没那么愣好吗，我说我能分得清爱好和工作的区别，不管喜不喜欢我都会认真对待并且全心投入这份工作。”

“他什么反应？”

“他表示认同和理解。”

“那还好呀，这种小问题应该不会影响他们的决策。说真的现在有几个人是真心热爱自己的工作的呢。”

“我这人也太实在了……”

朱佳欣酒也不喝了。

“别管面试官问什么，你只要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就行了。这问题问别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热爱这份工作。你自己撒不出去谎，现在还说这些？”

一阵无言，李榆反应了一会儿：“你还有酒吗？”

酒鬼无奈拿出自己珍藏的陈酿分享。

“欺骗面试官我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但我不想骗自己。”

“也别这样想嘛。工作只是为了生存，能赚钱糊口就行。世上没有那么圆满的事。”

李榆打心里也认同朱佳欣的话。一开始不就是为了提升履历才找导师求来回游泳队的机会吗？现在目标达成了，她也如愿以偿得到了很好的工作邀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别太贪心了李榆，你到底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