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你们仔细点，把它照顾好了。”

“知道，那我们走了，拜拜。”

“行，有空回来看看。”

李榆：“阿姨再见！”

这一天下来小猫的体检和杂七杂八的费用花了小一千，加上昨晚给它赎身的钱都是许韦如垫付的，还占用他周末的时间一直陪同着，李榆有点难为情，回去以后发消息给他。

李榆：「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毕竟是我决定救它的，总共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许韦如：「不用给我转。我也很喜欢它呀，就当它是我的猫吧，我是水线爸爸嘛[捂嘴笑]。」

——

一个月的小奶猫未免也太挠人，把李榆和许韦如两个人勾得三天两头跑来看它。李榆早上和中午会单独来给它喂饭铲屎，许韦如每天下午训练结束都会一起来。顶楼的空教室成了两人一猫的秘密基地。

学校不允许学生养宠物，李榆还得背着人干这事，每天昼伏夜出，有时半夜两三点还出门。舍友们以为李榆是遇上了困难在兼职打工，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小朱，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某天宿舍里只剩李榆和朱佳欣时，她拉着朱佳欣低语道。

“什么事啊学姐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你。”朱佳欣眼眶微热喉头发紧，郑重地答应下来。

“你白天能抽空帮我去G楼那个我们吃外卖的空教室喂一下猫吗？我捡了一只小猫。”

“就这呀？我以为是什么有违道德法纪的事呢。可以啊！”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老从队里往回跑了！”

工作日白天的喂猫重任就暂时交给了朱佳欣。李榆难得清闲，今天轮休，许韦如训练结束后买了李榆最爱的一丢丢奶茶来学校找她。

“奶青加波霸和茶冻，我最爱喝这个！”李榆的嘴角不争气地咧开。

“看你在队里总点这个外卖。”

“水线状态不错，我今天去看过它了。能吃能拉，大便形态很健康。”李榆嘴里一边嚼着小料一边汇报小猫的情况。

“它身体挺好的，养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肯定的，嘎嘎结实。”

水线见到许韦如黏糊得很，感觉比见到李榆更亲，李榆对这个小坏猫看人下菜碟的行为嗤之以鼻。

“它把你当它爸爸，把我当成伺候它的老奴呢。”李榆自嘲，“聪明的小东西，还能分出谁是金主呢。”

“它还是跟你在一起更亲近，能放下戒备，毕竟是你每天照顾它。”

许韦如把小猫举过头顶玩，李榆嗅了两下捏住了鼻子。

“太臭了这屋里，得收拾收拾了，不然别人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于是许韦如拿婴儿湿巾给猫擦脸擦腚，李榆涮了涮拖把开始拖地。

“这猫砂又该清理了，鼻嘎大的小不点每天拉这么多。有垃圾袋吗？”

许韦如环顾一圈后打起了奶茶包装袋的主意：“用这个吧。”

李榆用漏勺给猫砂过筛，又把筛出的“酥脆小饼干”倒进许韦如撑着的袋子里。

“你说它没有生活在妈妈身边，谁教它上厕所的呢？”李榆铲屎之间就抛出宇宙终极之问。

许韦如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幼儿园老师教的。”

从教室出来，男生手拎装着猫屎的奶茶袋，奶茶拿在女生手里喝。两个人这么并肩走着，不认识的人真的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普通校园情侣。

电梯下到一半进来几个本校学生，其中一个与许韦如短短对视后确认了一下，小声和同伴说着什么。

走出电梯女生按耐着激动情绪过来询问：“你是许韦如吗？”

“我是。”

“能跟你合影吗？我是你的泳迷呢！”

许韦如主动接过手机合了影。

“你本人比照片更帅更高唉。今天回来上课吗？”

“回来取点东西。”

取点东西指的是？李榆盯着他手里的奶茶袋子在憋笑。

泳迷同学对许韦如身边的李榆有点好奇，但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希望你训练比赛一切顺利，世锦赛我会去给你加油的，一定要注意健康！”

“会的，谢谢你们支持！”

和粉丝道别后许韦如喊李榆走，李榆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粉丝目送他们离开。

从遇到粉丝开始李榆的扭捏不自然被抓到，她不像许韦如早就习惯了受到关注，何况她本来就是排斥成为人群中焦点的性格。

做名人麻烦，做名人的朋友也麻烦，李榆想。

“回学校偶尔是会被人认出来，你要是觉得困扰下次我来就乔装一下。”

“没有没有，就普通朋友无所谓啊，我是怕水线被人发现了学校会把它清理出去。”

“也是，以后得注意了。”

入秋以后的日头越来越短，出了教学楼天已经黑了，操场广播开始放夜跑的歌。

任贤齐干净醇厚的歌声穿透空气。

可不可以不想你，

我需要振作一下。

七八九月的天气，

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

“李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0月23，怎么了？”

“没事，就看看我俩谁更大。”

“谁大啊？”

“我。”许韦如莫名其妙地得意，“我是1月20号。”

“怎么这还有好胜心啊？那我叫你叔得了，给你抬个辈分。”

10月23日。

许韦如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那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