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睡到自然醒,一看手机发现已经八点多了,慌里慌张爬起来后发现现在是2028年,她没有工作。
在游泳队工作的这段时间李榆的作息都变规律了。晚上十点左右睡意来袭,早上八点准时被生物钟唤醒,可见人的习惯是很容易在不知不觉间养成的。
在宿舍待着就只想睡觉,李榆索性拎着电脑来到图书馆改论文。
对着电脑屏幕磨了一上午,增添了一句话,五十八个字,当天下午这句赘述的内容被导师郝胜利删去。修改了若干处标点符号,某处短语间的并列该用逗号还是顿号,斟酌了二十分钟。
李榆深感做学术不易,整天关在象牙塔里搞研究实在是脱离现实,闭门造车。现在出门在外,她宁愿和别人说她是一名推拿师傅,也不会说自己是个研究生,至少听上去像是掌握一技之长的手艺人。
校图书馆有一个专区是存放往届毕业生的纸质版论文的,同专业一个师姐的论文前两年在市里拿了奖,李榆打算找来好好学习一下。从图书管理系统里查到存放的位置后,李榆来到那片书架前。
运动康复,运动康复,运动康复……运动人体科学。
20级本科,21级本科……23级硕士。
找到了,正准备抽出来,却瞧见旁边紧挨着的一本:2021级冠军班。
怎么还混了一本本科的进来,谁看完乱放不归位啊?李榆把它放到了正确的位置去。
王子煜之前似乎提到过他和许韦如都是李榆21级的校友。她又折返回去把这本2021级冠军班的论文册和她要查阅的硕士论文一并带回座位,心想着看看这俩人的本科论文有多水。
在粗略地看完两人的毕业论文后,李榆却意料之外地发现这两篇论文不仅不水,在一众的本科论文里还可以算是很高质量。里面的案例和运动数据全部来自他们自己、队友和对手,每个观点都有凭有据,完全不虚浮。
也是嘛,这对李榆来说只是一份刚接触不久的工作,却是他们二十年来每天都在做的事,要怎么去比呢?由热情驱动的探索欲,和二十年如一日身体力行的深耕,才是学术研究的第一生产力。
先入为主的一点点偏见改观,李榆有些羡慕能这么多年只做一件事的人,羡慕他们能把自己热爱且擅长的事作为一生追求的事业,只要坚信一个方向是对的就没有顾忌地一往无前。
午饭后李榆犯困频频磕头,最后还是回宿舍小憩了一会。再度恢复意识后又来到了2024,早上7点,又该去上班了。李榆的时间利用率变得极高,明明每分每秒都在忙却不觉得累,这就是她额外获得的异能吗?
“昂——”地仰天长叫一声后又干劲儿满满地开始推磨盘了。
刚出宿舍门遇到了同学小蔡,对方很激动地喊住李榆。
“小榆小榆,我听朱朱说你在游泳队实习,能帮我跟何楚辉要个签名吗?”
“我是在游泳队,但跟何楚辉不在同一个组……”李榆想拒绝,但看到小蔡同学脸上由期待渐渐转为失望的样子,“我去帮你问问吧。”
“太感谢了,爱你!”
何楚辉现在很火嘛,奥运结束后多了好多粉丝,连原本对体育比赛不感兴趣的蔡同学都粉上了他。何楚辉是蝶泳选手,他参加的男子混合接力项目在光之城奥运会上拿了银牌,仅次于米国队。
他和夏雯是同组训练的,李榆打听到他们的训练时间准备等结束后再去探班,尽量不打扰其他组的正常工作。
今天上午李榆他们组是进行游泳专项训练,到游泳馆后大家陆续在岸边开始准备工作了。
看到李榆进来,许韦如朝这边走来。
“伸手。”
“怎么啦?”虽然不知道许韦如要搞什么鬼,李榆还是照做了。
许韦如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绿皮的小橘子放到李榆手上。
“陈指导给的,给你留了一个。”
这颗橘子是个大小适中颜色均匀的球形,不软不硬熟度刚好,表皮没有破损,相当标志。
“切,我以为什么呢。”李榆撇撇嘴,把橘子攥在了手里。
“都不够分,从王子煜嘴里抢来的,你要不吃就给他吧。”
“王子煜是什么饿死鬼转世吗?还是我吃吧。”
剥开后往嘴里填了一瓣,李榆的五官瞬间抽在了一起。
“这么酸吗?”
“骗你的,很甜。”
李榆又分了一半给许韦如,吃完后他就帮着教练带小队员去了。
许韦如和王子煜明明只差了不到一岁,心理成熟度却大不相同。许韦如在队里已经是个合格的师兄家长作派了,王子煜还整天和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弟弟妹妹们打成一片。
“性格这个东西没有好坏之分,作为运动员来说,我一方面希望他们天性活泼好动一些,另一方面也不能总像个小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在团队里要有责任感。”教练陈致先在一次采访中这样评价。
这么看来两个人还挺互补的,怪不得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
半天的训练结束后,李榆拿着提前打印好的照片在体能房门口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被王子煜看见。
王子煜:“你喜欢何楚辉?”
循着声音,许韦如也看向李榆手里。
李榆:“不是我,是我同学,帮她要个签名。”
王子煜:“她要我的签名吗?”
“虽然很残忍,但她大概是不认识你,她之前从不看游泳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