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没关系了。”陆则行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脏疼得快要裂开，声音却越压越低，“可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瘦太多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沈知意抬眼瞪他，眼眶微微发红，却死死忍着泪，“你当初推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变成这样？现在来装好人，晚了。”

他用力一挣，终于从陆则行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力道太急，沈知意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这一声轻响，像一把刀扎在陆则行心上。

他下意识就上前一步，想去扶：“你没事吧？！”

“别碰我！”

沈知意立刻抬手挡住他，眼神警惕又抗拒，像一只被伤到极致的小兽，“你别过来，别碰我，别跟我说话……就当我求你，行不行？”

一句“求你”，彻底击溃了陆则行所有的坚持。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然后一点点，无力地垂落。

“好。”

陆则行的声音彻底哑了，眼底一片通红，却死死忍着，“我不碰你，不靠近你，不打扰你……你别再折磨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算我求你。”

沈知意别过脸，不去看他痛苦的神情，声音冷得发颤：“我会的。只要你消失，我就能好好的。”

他不再看陆则行一眼，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拎着自己的小布袋子，从陆则行身边擦肩而过。

这一次，陆则行没有再拦，没有再伸手，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轻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沈知意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了半秒。

却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没有应声。

一步，一步，慢慢走远，消失在雾色深处。

陆则行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缓缓闭上眼。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冰凉的触感。

巷子里，似乎还回荡着他冷漠的声音。

他终于明白——

他可以伸手碰到他，却再也碰不到那颗愿意为他敞开的心。

雾越来越浓，遮住了长街，遮住了灯火，也遮住了两个被命运狠狠困住的人。

一个走得决绝，一个站得绝望。

一次伸手，一生落空。

从此，相逢只当陌路，对望只剩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