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符本是皇家信物，楚小姐竟拿主家之物来与主家谈条件，倒是少见。”天宸帝的声音似乎比先前更添了几分低沉冰凉，仿佛能让人瞬间置身于冬日雪花纷飞的凛冽之中。

臣女斗胆请问，需以何种条件，方能换得陛下允准臣女的自在？臣女本是国公府的小姐，与皇权财富并无牵涉。此前，臣女在不知情时，也曾一心修□□妃应有的知识与规矩。世间女子心中大抵都有一个梦想，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从前臣女不敢奢望，如今拨乱反正，臣女方才敢为自己向圣上求恳一回。楚无霜言罢，当即双膝跪地，以额触地，行此跪礼。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再次跳入早已被安排好的命运轨迹里。想要的，终究要靠自己去争取——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还能坦荡地告诉自己：我尽力了。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他们故事里的一个配角，一个被彻底忽视又被肆意利用的配角。她宁愿做他们故事里的透明人，也不愿再参与其中。脑海里翻涌的模糊画面，那些她爱过恨过的人，都让她再不愿捧着真心任人践踏。

“无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楚无霜，自即日起逐出楚国公府，此后与楚家再无任何瓜葛。”

“无霜，对不起，我不能让家族因你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就当是我负了你。”

……

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演变成是她不知好歹，而楚初晴却始终白衣出尘、温暖人心。楚初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她却只能被信赖的家人放弃，被深爱的人伤害。

脑海中不断翻涌的画面，仿佛只是旁人的记忆，她却成了一名看客，漠然地注视着一切。可她的心，在前两世便已凉透骨髓，彻底死了心。

似乎过了很久，耳边才传来天宸帝低沉的声音。

天宸帝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仿佛是永世的孤寂，而这样的孤寂，他再熟悉不过。“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晚留下来，要么拿着凤符离宫——朕就当你今日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