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时候林栀将改好的文书发给了何老师，周二一整天都在等回复。

林栀有些焦虑的时不时刷新邮箱，但收件箱里除了几封广告邮件和班级群通知，没有任何来自何老师的新消息。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她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她改动的文书并没有像何老师说的那样有闪光点，就像是考试结束后等待成绩公布，明知结果不会立刻改变，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去想。

课间的时候还抽空想着艺术节就在下下周，时间越来越近了。

傍晚时分，姜芷晴发来消息：【明天艺术节彩排，你会去吧？】

林栀这才想起明天周三下午的彩排安排，这次只是去走个过场，看看舞台效果和点位，最后的节目彩排是在表演前一天。她回复：【嗯，去的。你也有节目？】

【对啊，我们班弄了个小品，我被拉去演个配角。】姜芷晴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反正不用考试，就当放松了。对了，这次舞台设计特别酷，谢予安和那个楚悦有点东西啊！】

林栀看着屏幕，手指顿了顿，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回：【是吗？那明天看看。】

【你最近怎么样？】姜芷晴又问，【感觉你上周状态不太好。】

林栀犹豫了一下，打字：【还好，就是有点累。】

【别太拼了，】姜芷晴很快回复，【明天彩排完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吧，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店，听说味道不错。】

【好。】她回了一个字。

周三早晨，林栀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餐。沈若又已经出差了，林正言一早出门前嘱咐她：“今天下午早点回来，还要去见何老师。”

“知道了。”林栀点头。

去学校的路上，她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想快点知道何老师对自己那份“不太一样”的个人陈述有什么看法，另一方面又有点害怕——害怕听到批评，害怕被要求重写，害怕自己的尝试被证明是“错误”的。

教室里，早读已经开始。林栀放下书包，拿出英语书，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空着的座位——谢予安还没来。

路星辰身体凑到前面来，压低声音问：“林栀，昨天物理作业最后一道题，你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

林栀翻开作业本，报了个数字。

“啊，我跟你的不一样。”路星辰皱眉，“我下课再算算。”

“需要帮忙吗？”林栀问。

“暂时不用，我再想想。”路星辰挠挠头，“要是还不会我再问你。”

林栀点点头，路星辰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喜欢学习，但其实很认真，成绩也挺不错的。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一篇古文，林栀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思绪还是时不时飘走。

她想起发给何老师的邮件，想起文档里那段关于望远镜的回忆，想起自己写“我对物理的兴趣有时清晰有时模糊，但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我想继续探索”时的心情。

那些话，何老师会怎么看？

中午放学，林栀正收拾桌面，打算去吃饭。

“林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栀抬头，看见苏槿夏抱着一摞书站在走廊尽头，应该是打算吃完饭去图书馆，她走过来，“中午要去图书馆吗？”

“嗯，好久没去了。”林栀笑到。

“这些资料是……”

“我打算申请夏校，这些是要用到的。”林栀看着手里的资料说。

苏槿夏推了推眼镜：“需要数据支持吗？我收集了近三年Y国皇家学院夏校录取者的背景分析，包括竞赛成绩、GPA区间、文书常见主题等。”

“暂时不用，”林栀说，“我的资料够用了，现在先把结构理顺。”

“理性调整优于情绪化应对。”苏槿夏点头，“如果需要SWOT分析或数据参考，随时找我。”

“好，谢谢。”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苏槿夏问：“对了，下午艺术节彩排你会去吧？”

“会去。”林栀说，“你呢？”

“我没有参加我们班的集体节目，但我要负责后台的流程协调。”苏槿夏说，“从效率角度，我应该留在教室学习，但班主任指定了我。”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林栀听出了一丝无奈。苏槿夏其实也不喜欢这些“耽误时间”的活动，但作为班干部，她总是尽责地完成任务。

下午上课前，姜芷晴端着一杯奶茶进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喝点甜的放松一下。”

林栀抬头，看见姜芷晴把还热着的奶茶放在她桌上。

“谢谢。”林栀没有和姜芷晴客气。

“别客气。”姜芷晴在她旁边坐下，“对了，你们班的节目是啥？”

林栀喝了口热奶茶才说：“我钢琴独奏。”

“哇塞！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我要生气啦！”姜芷晴佯装生气地去闹林栀，林栀被逗笑，连连说，“我的错我的错，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姜芷晴这才满意。

彩排在下午三点，虽然没有表演，但是点位和舞台升降也够费时间得了，林栀到的时候，礼堂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有几个同学正在调整背景板。

谢予安站在舞台侧面，正和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人说话。他手里拿着设计图，边说话边在图上比划，那个老师频频点头，似乎很满意。

林栀没有走过去，而是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

很快，姜芷晴也来了，在她旁边坐下：“我们班的小品排第五个，你呢？”

“钢琴独奏，我应该是最后一个，因为我们班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老师就安排在了后面压场。”林栀说。

“那得等好一会儿了。”姜芷晴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我先写点作业。”

彩排正式开始，主持人试了试麦克风，灯光调试了几次，然后各个节目按照顺序上台踩点。

林栀看着台上同学们站位，舞台不断移动变换，心思却飘到了别处，想着放学后和何老师的见面。

姜芷晴很快上台去踩点走位，牢牢记住自己的位置和移动。

终于到了林栀，她走上舞台，今天的彩排没有钢琴，于是她看向老师，询问自己的位置。

“你这个钢琴独奏啊，”老师想了想，“这样，到时候上个节目结束黑幕后，舞台会沉下去，然后几个人合力把钢琴搬上来，你到时候后场就直接坐下，然后等舞台也慢慢升起来之后，你先摆好姿势，让观众先看到你这个人，再在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弹。”

林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呃，你要注意的就是表演时的情绪啊，然后就是谢幕，”老师走到舞台中央，“这里到时候会贴一个红标，你站在红标上鞠躬就行。好，现在你去后场，我们来一遍舞台升降。”

“你跟我来。”谢予安叫住林栀，谢予安作为工作人员，带着林栀往后台走。

从后台的楼梯下去，谢予安告诉林栀：“到时候你就在这里，然后等他们把琴搬上去之后你再上去，现在你站上去试试效果。”

林栀依言走到舞台上，然后感受到舞台在缓缓上升，最终在台上停下来。

“好了，你今天就这样，具体的操作还是得看最后的彩排。”老师点点头，让林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