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徐延竹辰时出门,陈民送他出了村。八月十二的申时,院门被推开,他回来了,带着两个随从。
他刚进门竹子就扒拉在他身上不肯下来,黄棉莺见他招呼了一声阿长,而陈民人在厨房里,听见动静出来看,两人打了对眼。
短短两日不见,徐延竹的气质却与以往生了些区别,尽管依旧穿着出门时那一身粗布衣衫,但感觉什么都好像不一样了,陈民看着他愣在原地有些不敢认。
徐延竹笑着走上前拉过他的手,将一只玉镯放进他的手心,弯着眼问:“两日不见,阿民不认识我了?”
陈民看眼手里的玉镯再看一眼眼前的人,空着的手被徐延竹拉起抚在自己脸上,乖巧的笑着。
陈民抿着嘴笑:“认得,”说着将拿着玉镯的手抬高一些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徐延竹:“我聘礼单子里,该给我夫人的另一只镯子,和姜兰玉给你的那只是一对。”
“你去找你爹娘要来的啊?”陈民尾音有些微颤。
“嗯。”
“骂你没有啊?”
“没有,”徐延竹握着陈民的手,脸窝进他的手心里,“儿子回家了,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陈民用拇指刮着他的脸,语气稍微重一些,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地说:“哪是说这个啊,说我们的事啊,没骂你啊,别瞒我啊。”
“没瞒你,也真的没骂我。”
“那......出发的具体时间是多久?”
“九月初十。”
不到一个月了。
徐延竹回来后,两人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带来的两个随从和巧刃担起了照顾黄棉莺的重任,他们得以安心出门转转。
当天,陈民带着徐延竹去了两人种菜的地里,黄瓜藤已经枯了,有些叶子甚至烂了,陈民走上前想将整个拔了重新种新的,刚扯下几把叶子,发现一个小小的、黄黄的、形状畸形的黄瓜,他伸手摘下,用袖子擦了擦,咬下一口,好涩。
徐延竹和陈民将种了黄瓜的这块地清理出来,重新锄了一遍,徐延竹拿上菜种再种上,还好没手生,不过一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站在一边,两人其实都不太想沤肥,但菜这东西,不沤不行。
站好半天,陈民都要回去拿家伙了,徐延竹拉住他,眼睛一转,他有个主意。
院子里,两个随从站在黄棉莺两侧随时准备着,巧刃坐在一边倒是放松。“嘭”一声,院门大开,徐延竹冲在前面进门,看着两个侍从露出坏笑。
“墨君,砚君,我给你们安排个好差事。”
墨君:“哈?”
砚君:“嗯?”
短暂聪明的巧刃:“哦豁——”
两人被陈民和徐延竹指使着,拎着家伙事带去粪窑子熟悉流程,巧刃留在院里。
如一开始的徐延竹一样,这两人也是一顿挣扎,最后拗不过自己家主子,老实照办。徐延竹和陈民站在一边看笑话,甚至中途还回院子里换了巧刃出来,让他也看了个热闹。墨君和砚君往日在徐府便没少被他们二公子折腾,现下也只能认命。可怜办完事徐延竹还不让两人用陈民家的木盆洗澡,嫌两人臭,打发了一袋皂角粉,将人赶去溪边让他们自行处理,好在八月来,溪水没有那么刺骨,不然墨君和砚君可能想让自家主子再“死”一趟了。
晚上吃饭时,徐延竹和陈民从厨房里端出几个大碗,他们饭菜全做了两份,将碗递给墨君,砚君还有巧刃,便将几人赶了出去。
徐延竹扒着院门对门口端着碗的几人说道:“晚上不用你们,吃饭也别来和我们挤,家里没你们的位置,你们去和巧刃挤,之后每日辰时过来照顾阿奶。”
墨君砚君无奈应下,巧刃端着碗有些懵,问道:“住我那,三个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