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姜兰玉翻了白眼,才对陈民说“陈公子,就现在这个情况你还觉得这人可信?”
阿长被她这一出整的有些紧张,怕陈民真乱想什么,可陈民只是笑笑。
“可信啊,当然可信,他有婚约这事和我说了,想起来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和我说了。”
姜兰玉皱着眉不可置信地把身子往后一撤,看看陈民再看看阿长:“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她派去调查的人是告诉她,两人亲密无间没错,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横溪村的民风这么开放?
陈民:“真的。”
阿长心下一松,顿时得了底气,另一只手叉腰,笑着对她逐字逐句道:“让你失望了,姜二小姐。”
“嘁,”姜兰玉气得一时没地方撒气,抓起桌上的玉佩再一次拍在桌上“我赎这玉佩花了一千五百两白银,给钱!”
阿长还没开口,陈民惊呼一声:“一千五百两!”
阿长心道完了,甩给姜兰玉一个指责的眼神。
“这么值钱,他却只给了我二百两!这么黑!”陈民听到这个消息才算真的碎了。
阿长哄道:“没事没事,我回府里找人去要账,一定给你要回来啊。”
“你现在怕是不能回去。”姜兰玉幽幽说道。
陈民和阿长都是一愣,阿长:“什么意思?”
“徐家给你和你哥都办了一场丧事,你不知道?徐家,皇家,百姓的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阿长:“那又如何,我现在回去也不算晚。”
姜兰玉嗤笑:“你们两个好上没多久吧,我可是收到消息,边关还有战事,你现在回去,作为唯一幸存的军官,你确定圣上不会再次让你随军?”她眼睛一眯嘲弄道“你舍得吗?”
“这......”?阿长犹豫了,是的,知晓详细战情的军官只活了他一个,他也确实不舍得。
陈民看着他,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另一只手在桌下攥紧了。
“就你们刚才的反应,不舍得吧。”姜兰玉手上转动着茶杯,坦言道“我让爹娘定下这个婚约,也确实不是因为有多中意你。”
阿长:“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爹娘想给你大哥说姚家的亲事。”
阿长没懂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姚家有位姑娘是我的姐姐,我总喜欢粘着她,”说及此处姜兰玉眼中隐约闪出一丝泪光“虽不是她与你哥议亲,但我想嫁在一处,亲近她的理由便又多了一件,也是好的。”
“你们姜家在雁城出了门的母系世家,还这么管着你?你想去便去啊,何必为此非要和我议亲。”这理由别说阿长不理解,陈民听了也不理解。
姜兰玉反驳道:“你们男子知道什么啊,留在家里招婿,我要为本家繁衍子嗣,嫁去别家,我又要为他们开枝散叶,无论哪边我都被绑在家族里了!”
阿长扶额:“那,那你嫁进我家也是一样啊。”
“不一样,你们家世代武将,而你是自幼就更喜欢钻书,没你哥那般的身手,我料想你在战场上活不下来。这样就算只是定亲,我也能用为你守节的名义不再婚嫁,到时你家大哥与姚家又有了亲,我走动就方便了。谁料想,你活了,你哥却死了......”说及此姜兰玉甚至有些惋惜。
“你,你真咒我死!”阿长只以为姜兰玉看自己不顺眼,没想到她算计自己去死,一时被气得脑仁痛,感觉自己快背过气去了。
“呵,抱歉,只考虑自己了,不过现在用不上了,我见不到那个姐姐了。”姜兰玉一滴泪落进茶杯里,她抬手擦去,面色如常道“现如今,你们二人既然有情,也不愿分开,我乐意做个好人,给你一个忠告。出了这个门就别回去了,回横溪村当你的阿长,不要当徐家的二公子了,两人回去过日子去吧,能一辈子平平淡淡相守一生的有情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