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雁城四处都飘来饭菜的香气,陈民再一次带着阿长来了儿时常吃的粥店,午时的店里还多了很多小吃,两人一人一碗素粥,还叫了一盘小菜。
阿长眼神飘忽一瞬,有些心虚地开口:“阿民,你给我点银子呗。”
“可以啊,用来干什么?”陈民伸手在荷包里掏出两块碎银子递给阿长“够吗?”
“够了够了,我就去买点书看。”阿长小心把银子收起来,耳尖闪过一丝绯红。
陈民刚舀起一勺想继续吃,想起些什么,对阿长道:“哦对了,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把你身上一块玉当了。”
阿长点点头:“记得,应该是刻了家徽的那块玉佩,不是大事,我之后让人赎回来就好,你当了多少钱,我记得用材挺好。”
陈民举起手朝他比了个二的手势,脸上笑盈盈的说道:“二百两。”
阿长沉默一瞬,默默塞了一勺粥进嘴里:“......挺好。”
陈民不觉,还在独自开心:“我也觉得,你的玉佩好值钱的。”
还能更值钱的,阿长想不通,在大部分事情上都非常可靠的陈民总在一些小事上犯迷糊,但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
阿长先一步吃完,他站起身和陈民道:“阿民,我去买几本书就回来,你慢点吃在店里等我呗。”
陈民不疑有他点点头,继续喝粥,阿长看着他因为咀嚼一动一动的腮帮子,飞快啄了一口就走开了,陈民只是无奈笑笑。
陈民吃完,顺手将桌面收拾了一番,将他和阿长的碗筷都叠好,过来收拾的人看见意外朝他笑笑,收拾的人刚走,陈民的对面坐下一个青衣长衫的男人。
陈民疑惑,周围位置还有很多,不至于要和他拼桌:“那个,麻烦你换个座吧,我等人。”
青衣长衫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说道:“陈公子,我家小姐有请,劳您贵驾。”
男人虽然话里话外很客气的样子,但语气里并无一丝打商量的语气,这让陈民有些反感。
“你家小姐?她想见我为什么不自己来,非要我去?而且我说了,”陈民皱紧眉头,脸色不愉,加重声音道“我在等人。”
男人还是固守己见,也沉声重复:“劳您贵驾!”
陈民看这人像个傻的,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刚起身想换个座位,店里进了一个穿着布料上乘的女使,她走到陈民面前盈盈一拜,道:“陈公子莫怪,我们家侍从口拙,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男人站起走到女使身后朝陈民欠身。
“我家姑娘并非不愿露面,只是商讨之事不便在此开口,故此,在雁城最好的酒楼设了雅间,想请公子详谈,还请移步。”
陈民不太愿意过去,他想等阿长回来再说,可这女使客气过头了,他试探道:“我,我还要等人。”
巧盼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木牌,双手递给陈民,木牌上刻了“兰雅阁”三字,陈民没看懂。
“我家小姐给了雅间的牌子,凭牌子就能随意进入,留给徐公子便好。”
陈民脸色一变,是阿长认识的人,他接过牌子,回道:“行,我跟你们去。”
他将牌子留在米粥老板的手里,叮嘱等和自己一起的人回来后,让他拿着这牌子来潮生楼找他,老板一再保证后,陈民才跟着两人走了。
潮生阁是雁城最大,最繁华的酒楼,落地在雁城的正中心。一进门陈民就感受到了自己与这里的格格不入,毕竟别人都是绫罗锦缎,而他粗布麻衣。巧盼领着他上楼,在一间雅房外停下,她打开门对陈民做请姿势,陈民犹豫一瞬,还是跨步进去了,巧盼跟着进来,关上了房门,男人守在雅间门口。
房间里的女人喝着一杯茶,见陈民进来,放下茶,对他和善的一笑,看着并无恶意,亲自拿出一个新的杯子,为陈民倒了杯茶,示意陈民就坐。
“陈公子,幸会,我想你是不认识我的,我是姜家的二姑娘,姜兰玉。”
陈民心里石头落地,坐下回道:“陈民,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