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起床后,氛围还有一些小温存,阿长捧着陈民的脸亲了好一会才出门,两人脸上都扬起深浅不一的笑容。
早上的饭桌上,阿长的眼神一粘在陈民的身上,笑意几乎已经直接怼到了黄棉莺的脸上,她这几天刚消下去的气,又蹭一下冒上来了,筷子一摔,瞪着阿长:“我刚给你们好脸子几天,我一消气,你就蹦到我脸上来?”
阿长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先看了一眼陈民,才回头看黄棉莺,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她生气了:“阿奶,我,我怎么了?”
陈民看出来了,自觉有点尴尬,抓了抓脑袋以作掩饰,逃避着阿长的求救信号。
这两人在外人面前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护短,只在黄棉莺面前,互相都不敢给对方救场,递台阶,怕被黄棉莺顺嘴一起骂,此刻陈民就是如此。
“你眼睛就快掉出来,粘在阿民身上了,”黄棉莺用手在阿长眼睛上比划,抛东西一样的动作指向陈民,动作夸张但很形象“考不考虑出去腻歪啊,给我个老婆子一个清净啊。”
阿长顺着她的动作看向陈民,陈民抬起眼睛和他对视一眼,阿长瞬间脸就红了,猛地一下弹起来:“啊!阿奶你说啥呢?!”
陈民头藏得更深了。
“装装装,装什么装!你有本事说你们两没点事?”黄棉莺手指着阿长给他比划坐下的手势,命令道“咋咋呼呼的,坐下!”
阿长老实坐下,犹豫开口:“阿奶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黄棉莺夹了一口菜,边嚼边回:“你给我带拐杖那天。”
“这么早吗?”感情好就他这个当事人是全家最晚反应过来的,心里藏着小揪揪以为自己藏得老好,其实早被陈民和黄棉莺看得透透的,天哪,村里的人都好厉害“阿民知道阿奶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黄棉莺跟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了,这都顺其自然的事情有什么办法。”
“这样啊......”
“你得庆幸是阿民先表现出来,是你,我就要用你送的拐杖抽你一顿!”
“哈哈......这样啊,谢谢阿奶哈。”逃过一劫的阿长尬笑着看向陈民,后者埋头苦吃。
“我老了,但你们还年轻,日子怎么过看你们自己,毕竟我那套早不管用了,不过你们城里人确实玩得花哈。”
哦,陈民像奶奶。
“不是不是!!!”阿长整个人已经红透了,忙摇着头解释“不是这样的,阿奶啊,哪就玩得花了啊!!!”
陈民耳朵也开始红,昨晚自己说没感觉,被这么说一通,确实臊得慌。
“好好好,我知道了。”黄棉莺吃完饭擦擦嘴,往椅子上一靠,指挥道“把家伙收拾了,给竹子喂上饭,你们自己找地方单独相处去,放我老太婆一个人在家就行。”
两人红着脸飞快把饭吃完,忙不迭出了门,直到站在门口,他们才反应过来,去锄地,没拿锄头,去收菜没拿篮子,两个人就在门口呆站着。
阿长:“我,回去拿点什么?”
陈民:“不了吧,阿奶会又训我们一顿吧。”
阿长:“也是。”
陈民:“我刚刚就想问了,你给竹子取名字,怎么和你自己的名字撞了,故意的吗?”
“......”该死,阿长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想起来,抬头看见竹子顺口就取了“不是,巧合......”
陈民:“那我们要给它换个名字吗?你会不会有点尴尬。”
阿长扶额:“不了吧,我觉得还是我们现在尴尬一些。”
“说的也是......”
两人蹲在院子门口好一会,一对眼就脸红,特别是阿长,他好几次站起来摸摸后脑勺,或是左右来回踱步,陈民就淡淡的看着他,看孩子一样,孩子没忍住在他面前蹲下,把陈民的脸捧出来,又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