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萧生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那确实没白吃。”
接下来聊得就松快了。白萧生问起她现在的业务领域,时钰讲了讲娱乐公司的事,说到自己发掘的几个新人,眉眼间多了几分鲜活气。白萧生也聊自己养的猫,一只起司猫,叫塔塔,因为是在灯塔附近捡到的。
一顿饭接近尾声,白萧生放下餐巾,看向她,语气认真起来:
“时小姐,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您目前有恋爱的打算吗?”
时钰的笑容收了收,但没躲开他的目光。
“有。”她回答得坦然。
白萧生的眼底瞬间亮了一下,唇角刚扬起,下一秒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打了回去。
“但恋爱的对象,我已经有人选了。”
白萧生的嘴半张着,那个还没成形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那,还可以做朋友吗?”他问,语气很轻,像怕给她压力。
时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还挺难得的。
“当然。”
两人起身,并肩走出餐厅。
门口的台阶下,是暮色初临的老街。法国梧桐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路灯刚亮起来,光晕昏黄。
时钰正要道别,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帕加尼,斜斜停在路边。
车门边倚着一个人。
深褐色西装,又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那双浅色的眼睛正越过车流和人影,直直落在这个方向。
时钰的脚步,顿了一瞬。
白萧生察觉到她的异常,正要开口询问——
时钰已经转向他,语速飞快,差点咬到舌头:
“今天很开心,谢谢您请客,下次见。我突然有事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急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她没往停车的地方跑,而是拐进旁边一条小巷。跑出十几米,拐过一个死角,她才撑着膝盖停下来喘气。
看见他站在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白萧生的视线。
“往哪跑?”
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得让她后背一僵。
还没等她转身,腰间一紧——
珍珠腰带被人勾住了。
时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轻轻扯了回来,踉跄半步,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僵在原地,没敢回头。
身后的人也没动。只是勾着她腰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
同一时间,咖啡店里。
方舟端着咖啡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打字。
“下次还有这种消息,可以像这次一样,第一时间通知我吗?我跟你平分奖金。”
对面秒回。
陈晗章:“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方舟继续打字:“那这次是?”
陈晗章:“无可奉告。”
又补了一条:
“还有,少盯着我们时钰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