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明明说过，不躲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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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人越回避什么，就越容易撞见什么。

临近下班，时钰和陈秘书抱着收纳箱，准备坐电梯。电梯门在三十五楼打开，里面站着两个人——正是赵坤泽和方秘书。

时钰和陈秘书均是一愣。方秘书反应极快，立刻跨出电梯，同时一把拽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陈秘书的胳膊，让她别进电梯。

“赵总。”时钰下意识打了声招呼。

赵坤泽站在电梯内，手虚按着开门键，看着她：“不上来吗？”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偶遇的同事。时钰若此刻拒绝，反倒显得刻意。她抿了抿唇，抱着箱子走进了电梯。陈秘书想跟进去，被方秘书死死拽住，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合拢。

门关上的瞬间，方秘书立刻掏出手机，在公司核心工作大群里飞速打字发送：“紧急通知：三分钟内，所有人禁止使用1号高管电梯。重复，三分钟内，禁止使用1号电梯。”

陈秘书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真牛马，比我牛多了，我还是得向你学习。”

方秘书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一脸云淡风轻：“低调。基操。你要学的还很多。”

陈秘书撇嘴：“那句话说得真没错，你们坤宇的人，心眼子就是多。”

方秘书坦然接受：“这就是业务能力。”

电梯内，空间狭小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低微声响。数字缓缓递减。

赵坤泽先开了口，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回去之后，有什么安排？”

时钰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回答：“回去好好经营我的娱乐公司。”

“喜欢做这个？”他问。

“嗯。”时钰点头，“我好像还挺有做星探的眼光。”

“确实。”赵坤泽侧目看了她一眼，“你很善于发现别人的优点。”

时钰心头微动，心想这老狐狸今天换路线了？

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两人几乎同时再次开口：

“你明天……”

“这段时间……”

话音撞在一起，两人都顿住了。赵坤泽看着她：“你先说。”

时钰深吸一口气，抬眼正视他，语速平稳却清晰：“这段时间，谢谢赵总的关照和帮助。但是，”她停顿了一瞬，像在凝聚决心，

“我是个坏人。

答应过不躲你，不骗你。

现在，我要食言了。”

“叮——”

一楼到了。电梯门平滑地向两侧打开。

时钰说完，没等赵坤泽有任何反应，抱着箱子径直走了出去。几乎就在她踏出电梯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单手抱着箱子，有些费力地掏出手机接听。

“嗯。明天上午可以，我跟你一起去墓园。”

“好，到时候见。”

她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朝电梯方向礼节性地点了下头，算是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大门。

电梯里，赵坤泽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她接电话时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看见她清晰说出“墓园“二字时，眉毛微微一皱。

郑家的事情解决了，但她好像并没有很开心。

电梯门因为久未有人进出，开始缓缓闭合。直到门完全合拢，将他独自关在寂静的轿厢里，数字开始重新上升，他才仿佛回过神来。

他没有按任何楼层，只是任由电梯载着他，又缓缓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