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雪冷不丁地问:【你除了我俩,还有别的朋友?】
时钰立刻跟上三个夸奖:
【知知,一针见血。】
【一剑封喉。】
【一刀毙命。】
谢嘉朗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认命地回归正题:【反正,越快越好。病不等人。钱你先帮我垫上,时钰,回头我一起算给你。】
时钰:【OK。明天上午就联系医院,安排专家会诊。】
发完这条,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跟你同步一下进度。我们之前的计划,快有结果了。】
谢嘉朗显然震惊了:【我靠!真的假的?这么快?牛逼啊!】
【跟你们一比,我感觉自己像个废物,这么多年,什么忙也没帮上……】
时钰语气轻松:【没事,我俩从小习惯了你这样。】
郑知雪也淡淡地插了一句:【你不是因为我的事,才被家里发配到瑞士去的么?这份‘孝心’,我心领了。】
谢嘉朗:【嘶……往事不堪回首。】
时钰忽然玩心大起:【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现在啊,你得叫我俩‘小姨’。】
谢嘉朗:【???】
【我就出个国读个书,怎么辈分还暴跌了???】
郑知雪难得配合地解释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简单说,你小叔谢之筠,现在让钰钰管他叫‘哥’。而且,咱们时钰啊,被别人缠上喽。】
时钰坏笑:【所以,顺着这辈分捋下来……你懂得。】
谢嘉朗发来一排吐血的表情:【凭什么?!我抗议!】
【等等,你刚才说时钰被人缠上了?什么情况?有瓜?速速分享!】
时钰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想起这几天刻意的回避和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打字都透着一股子没好气:【先别惦记吃瓜了。我这几天尴尬癌都要犯了,烦得要死。】
谢嘉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细说!我爱听!】
时钰:【细说个屁。正事要紧,医院我明天一早就联系。知知,合同看了吗?】
郑知雪很快回复:【看了。条款有陷阱,漏洞明显,可以操作,能让他们把吞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具体方案我明天整理给你。】
谢嘉朗感激涕零:【谢谢谢谢谢谢!两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时钰吐槽:【真对得起你的姓。】
谢嘉朗发来一个憨笑表情:【没啥能带不得谦逊一点。】
郑知雪问:【你这打字怎么还有口音,上哪儿学的东北话?】
谢嘉朗:【我室友,东北那旮沓的。】
时钰立刻抓住机会:【哦~我们还以为你女朋友是东北的呢,原来不是啊。】
谢嘉朗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你俩!从小就一唱一和挤兑我!有没有点青梅竹马的友情了!】
时钰:【那你别跟我俩做朋友啊?】
郑知雪冷静地接上:【你当我俩想跟你做朋友?】
谢嘉朗:【……】
【行行行,你们厉害。反正这事就交给你俩了。等我回去,一定请你们吃大餐!】
时钰:【再说吧,我也不差你这一顿饭。】
郑知雪:【忙,没空。】
谢嘉朗最后发来一连串“啊啊啊啊啊”的乱码,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无能狂怒”。
谢嘉朗最后挽尊:【行了。我家盐盐在我旁边哭得不行,我得去哄哄,没空搭理你们了。】
时钰:【谁问你了?】
郑知雪:【快滚。】
群聊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时钰放下手机,房间里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替谢嘉朗操心这些事,分散了一些注意力,但那种刻意回避某人后留下的、空旷又别扭的感觉,还是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新的工作消息,也没有其他私人信息。
翻身躺下,却没什么睡意。
真烦。烦死了。
从小到大,没这么烦过。
烦得我胃疼。
赵坤泽就是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