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她今天的态度——看似柔和,实则坚韧;看似让步,实则一步未退。
就该是我的玉镯。
时钰叹了口气。
我还真是很喜欢那枚玉镯了。可能越得不到,越喜欢吧。
高铁在轨道上平稳行驶,载着她返回A市。窗外,夕阳已西下。
时钰想,晚上到家就要跟哥哥商量换合作商的事。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同一时间,A市中央商务区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赵坤泽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那是邻市几家建筑公司的明面上的季度财报,附带着一封致歉函——正是时钰今天刚拿到的那封书面道歉的复印件。
赵坤泽的目光在道歉函上停留了片刻。致歉对象写的是“时氏集团”,落款是李建明。他记得这家公司,之前有过几次间接合作,印象中管理确实有些混乱。
“建明集团最近有什么动静?”他按下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秘书敲门进来:“赵总,您问的是建明建筑?他们最近确实有点问题。邻市的分公司传来消息,时家的千金今天亲自去了工地,直接找到他们新任的项目负责人李建明,谈违约的事。”
赵坤泽抬眼:“时钰?”
“是的。”秘书点头,“据说态度很强硬,午饭时对方想敬酒,她直接说‘不开心,所以不喝’。下午就拿到了这份书面道歉和违约金承诺。”
赵坤泽的嘴角微微扬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秘书继续汇报:“分公司的人说,时小姐只带了个女秘书,两个年轻人,硬是把一桌老江湖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对方全盘接受了条件。”
“好了,”赵坤泽说,“你下去吧。”
秘书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落地窗外,A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赵坤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下棋时装傻充愣的模样;想起吃饭时她说到美食眼睛发亮的样子;想起她说“婚姻需要爱情”时,那种近乎天真的固执。
现在又多了一面——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时家千金。
赵坤泽拉开右手边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深蓝色的锦盒。他打开盒子,那枚天空蓝玉镯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坤泽现在非常庆幸,昨天亲自去拍卖会。这事还真是要感谢奶奶。
遇见她,也要感谢奶奶。
他拿起玉镯,对着光看。
最初觉得,这玉镯玉质通透,颜色清澈,像截取了一小片最干净的蓝天。现在看来,这个蓝要更深邃一点,让人想一点点探索,直至欲罢不能。
“你还真是,”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几乎听不见,“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车灯汇成光的河流。
赵坤泽将玉镯放回盒中,关上抽屉,锁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这座城市很大,人很多,但有趣的人很少。
他遇见了一个。
就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