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插播,十一年前黎鸣集团董事长黎叙那位本是传出死讯的小儿子黎远舟竟没有死,真正的“死讯”是长兄黎璟所设下的一个囚禁自己弟弟的阴谋。据黎远舟所述,黎璟因黎叙的偏心对待而变得阴鸷、扭曲、近乎疯魔,而他真正的动机,从来不止继承权,还有一段肮脏到不能见光的执念与占有。”
黎远舟一生干净,心尖上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沈卿的父亲,沈沉翊。
黎璟要黎鸣集团,要权力,更要黎远舟这个人,要他断情绝爱,要他眼里再无沈沉翊,要他彻彻底底、无处可逃地属于自己。
当年他用了最龌龊的手段,趁虚而入,暗度陈仓,才有了黎愿。
黎愿一岁那年,林缘抱着孩子找上门,一口咬定是黎远舟的骨肉。黎远舟当场僵住,满心荒唐与茫然,他洁身自好,连半分越界都不曾有,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个儿子?可亲子鉴定早已被黎璟暗中篡改,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媒体蜂拥而上,家族施压如潮水,流言像刀,一刀刀将他凌迟。
他百口莫辩。
为了护住尚且年幼、无辜被牵扯进来的黎愿,也为了平息那场足以毁掉所有人的舆论风暴,黎远舟最终在一片哗然中,认下了这个“儿子”,也亲手斩断了与沈沉翊多年情深义重、早已认定一生的爱恋。
那一别,两人都以为是缘分尽了。
却不知,全是黎璟一人布下的死局。
黎愿六岁那年,黎远舟偶然撞破全部真相——伪造鉴定、构陷名声、拆散他与沈沉翊、暗中侵吞黎鸣股权、步步为营将他推入绝境。他攥着证据,怒极攻心,本想当日便公之于众,让黎璟身败名裂、付出代价。
可他还没踏出家门,便遭暗算。
一场精心伪造的“意外身亡”传遍全城。
黎远舟没有死,却被黎璟秘密转移,囚禁在无人知晓的别墅深处,一关,就是整整十一年。
暗无天日,不见天光,与世隔绝。
而沈沉翊这十一年,从未真正放下。他守着回忆,守着空荡,守着一句“他死了”的谎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直到沈卿研学出发前,随口提了一句:在沿还公馆见过一个身形、眉眼、甚至低头时的小动作,都像极了记忆里那位黎叔叔。
说者无心,听者却如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沈沉翊开始日夜蹲守,风雨无阻。
终于在一个飘着冷雨的夜晚,他与那个“死了十一年”的人,正面相见。
四目相对,两人瞬间红了眼,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剩眼泪失控落下。
黎远舟活着。
活着,却被折磨得骨瘦如柴、满身伤痕、眼神枯寂。
沈沉翊从他口中,听完了黎璟整整十一年的阴谋、构陷、囚禁、歹毒,也终于明白当年那场分手、那场亲子鉴定、那场“意外死亡”,全是一场精心编织、密不透风的大网。
在黎愿与沈卿远赴维纳斯科、看遍永夜星空、捧着满腔爱意相拥许愿的日子里,沈沉翊与黎璟展开了一场无声却致命的博弈。斗智,斗勇,斗权,斗底线,斗谁先撑不住,斗谁先露出破绽。
最终,沈沉翊险胜一招,成功救出黎远舟,将黎璟多年罪证——伪造鉴定、非法囚禁、恶意构陷、挪用公款、买凶伤人、企图夺权——全部公之于众,一石激起千层浪。
黎鸣集团股价崩盘,浙宁全市哗然。
黎璟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黎家长兄,沦为全网唾骂、全市通缉的重犯。
没人想到,他穷途末路,竟疯得彻底。
他早通过内线,查清了黎愿、沈卿研学结束回国的航班、时间、路线,甚至车牌号。
他什么都没了。
权没了,名没了,面子没了,自由没了,执念落空,一辈子算计,一朝尽毁。
疯到极致,只剩一个念头——
拉着那两个他最恨、最是黎远舟软肋、最让他嫉妒到发疯的人,一起下地狱。
傍晚高峰,车流拥挤,水泄不通。
黎愿靠在车窗边,他刚和沈卿轻声聊着永夜、星空、雪原、观景台,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温柔与轻松,嘴角浅浅弯着。
沈卿握着他的手,指尖温热干燥,低声安抚:“别担心家里,剩下的事,我和爸一起处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
黎愿轻轻“嗯”了一声,仰头对他笑了笑。
下一秒——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一辆黑色轿车像一头彻底失控的疯兽,硬生生从车流缝隙里狂冲而出,油门踩到底,狠狠撞在他们车的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