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院的门关好,走到院中,千春扭头望向那棵结出青色小果的柿子树。
身旁的萧汀雨忽然飞上柿子树,摘下三颗指甲盖大小的青柿子,她拿起一颗瞧了瞧:“我先尝尝味道。” 说着咬了一小口,顷刻间脸便皱成了一团。
“什么味道的?” 千春好奇道。
眼睛被酸成一条缝,萧汀雨努力睁眼并摆手道:“又苦又涩,你别吃。” 她脸依然皱着。
“小师姐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千春笑着伸出手。
萧汀雨将那一小口艰难地吞下,看着面前固执的手掌:“傻了吧唧的。” 这么说着却还是放了一颗到千春手里,“给!”
千春将整颗都丢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几下。
“你那颗没味道?” 萧汀雨好奇地凑上前。下一瞬,千春小脸也皱成一团。
萧汀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都说了又苦又涩了!” 她伸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收起笑,眼珠子一转道,“好!小师妹说得对!有福要同享,有难也应同当,我这就将果子给我们携云师兄送去,哈哈哈……”
她拿着那颗小小的果子往宗门口去了,千春紧随其后。
宗门外,千春远远便瞧见脸色铁青的大师兄,还有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的小师姐,千春站在那愣了一会儿,转头望向紫烟阁,师傅为何不肯与我告别呢?
“小千春!”
听见萧汀雨的呼喊声,千春应声回头。
“怎么了?可是落了东西?” 萧汀雨手做喇叭状,大声问道。
千春轻摇头,走到两人跟前:“没有,我们出发吧。” 说着她唤出初五,“初五,拜托你了。” 初五在三人身边来回晃悠。
任携云手中的地图摊开,初五溜到地图边,点了点某个地方,接着便飘回千春身边。
“暮云春?” 萧汀雨道,“这是哪儿?从来没听过。” 说着她看向任携云。
任携云移开视线,收好地图,郑重其事道:“我也未曾听过,先下山,然后按地图走,一路打听,应该能顺利达。”
千春应声:“嗯,地图显示在东南方。” 她望向东南方,“按照这个方向走应该不会出大差错。”
“好!” 萧汀雨抓住初五,指向东南,“我们出发!” 说着连跳两阶石梯,初五趁机从萧汀雨手中挣脱,又飘回千春身边。
萧汀雨朝初五做了个鬼脸:“切,谁稀罕你!” 说完看向千春,“小千春,跟我走!”
千春无奈地笑道:“嗯,我们走吧。”
下山容易出山难,青丘境内。
这一个多月,路沧云由痴迷到强迫自己忘记,他借酒消愁,一杯下去,便昏睡大半天,醒来已是深夜。
他缓缓睁眼,见是夜晚,又闭上眼准备再睡。
“哟!这不是我们青丘最是克制的路大公子吗?最近是怎的了?隔三差五地就把自己灌醉,还是一小杯就醉得昏天黑地,神志不清!” 说到此处,时宜忍不住嗤笑。
路沧云扭头不理会:“我已经够烦了,别来烦我,否则……”
他似乎是又睡了过去,后面的话没说完全。
时宜收起笑,感慨道:“人生不过吃喝玩乐四个字,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无聊便去玩乐,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有寿命,有力量,什么做不得,真不知我们九尾一族能有什么烦的。”
默了片刻,路沧云忽然看向时宜:“说得对,我乃九尾仙狐,这世间那么多女子,岂会找不到与她模样相像的?” 他忽然站起,顺着那条曲幽河就要往外去。
“诶!去哪?我也去!” 时宜跟上路沧云。
两人站上竹筏,路沧云随手施法,竹筏便自己往前游。不多时,两人便出了青丘,来到了青丘外的暮云春。
天灯齐放,灯火通明,灯下的祈福字条在烟火的映衬下若隐若现。中央高台之上,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手持摇铃,左转右旋,扬袖退步,步态轻盈。
台下众人驻足痴望。
时宜拍手叫好:“好!好一名绝色佳人!身形高挑,模样出众,跳得可真不错啊!” 他用肩膀轻碰了一下,“路大公子觉得此女如何?”
路沧云扭头,不答。
时宜也不恼,又自顾自地说道:“这暮云春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祈福活动,别的地方都是给自己祈福,他们倒也奇怪,竟是为神仙祈福。”
他跳到屋檐上,随手抓下一盏天灯,又回到地面,天灯下的纸条随风乱飘,时宜一手持灯,一手拿起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愿天神安康顺遂
时宜嗤笑一声,然后他将那纸条递到路沧云面前:“你看,真的,我没骗你,他们真的在为神祈福。”
路沧云斜睨一眼,看了一眼纸条:“人家为神祈福的,你拿下来做什么?不怕神仙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