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腹中的孩子,是他跟她的孩子,有着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在她腹中一日一日的长大。
如果他早点让她怀上孩子,他和她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张岚钰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早就有了孩子,按照自己的性子,只怕会把她伤的更深。
他从来不信李闻歌会爱他,他不敢相信李闻歌会爱他。
张岚钰抓紧了缰绳,马儿奔驰消失在夜色中。
张老爷接到木城寄来的信件时,心里苦闷的慌,好消息是找到儿媳妇了,坏消息是儿媳妇失忆了。
她不肯回水城,往金城去了。
张老夫人说要去金城看看李闻歌,被张夫人拦下了,李闻歌不记得水城的任何人了,张岚钰也怕吓着她了,就让张府的人在水城等他消息。
最重要的是,他隐瞒了李闻歌有身孕的事,要是让张老夫人知道他让李闻歌怀着身孕去了土城疆外,不止是他的性命堪忧,怕是张老夫人会吓晕过去。
他思忖再三,打算在李闻歌平安生下孩子之后,再告知他们此事。
经过十多天的路途,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停在了公主府前,李闻歌打了个哈欠,扶着程渊的手臂下了马车,张岚钰铁青着脸跟在她后头。
李闻歌打量着眼前的高大宫殿,眼神睥睨的看着周围的人,抬起脚踏入了殿内,屋内走出来一个老妇,亲切的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桂嬷嬷眼睛含泪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李闻歌疑惑的瞧着她,高兴道:“嬷嬷,你怎么回宫了?”
她记起来了?张岚钰震惊的看向她。
“是啊!老奴回宫了,公主你快坐下,有了身孕可不能累着。”桂嬷嬷仿佛全身充满了力气,把拐杖都扔给了一旁的青儿,扶着李闻歌进了屋内。
李鸣昇听闻了李闻歌回宫的消息,扔下了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疾步走去了公主府。
“皇上驾到。”宫里人皆垂目行礼,只有一人岿然不动。
李闻歌扬起下巴,看着这个身穿龙袍的少年向自己走来,他有着跟自己一样清亮的眼眸。
李闻歌冷冷道:“你就是陛下,我的皇弟李鸣昇。”
她会嫁去水城,也是托了这个皇弟的“福”。
她回到了这个她自小长大的公主府,记忆跟汹涌的潮水一样涌来,好的坏的,父皇母后,皇叔李昭,李鸣昇程渊,星星点点的记忆成为了一张细密的网裹住了她,唯一一人,关于张岚钰的记忆,关于水城的记忆,她都想不起来了。
在她的记忆中,程渊应该是她的驸马,可肚子里的孩子却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皇姐,朕好想你。”李鸣昇上前抱住了她,“回了皇宫,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
李闻歌抬起眼眸道:“以前是谁欺负了本公主?”
李鸣昇:“......”他和张岚钰,还有死去的李昭,都欺负她了。
李鸣昇吸了口气道:“欺负皇姐的人,朕都收拾好了,皇姐你就安心的在宫中养胎。”
他期待的看向她隆起的腹部。
从程渊寄回的信件中得知了李闻歌的下落,他惊喜万分,还有惊愕和狂怒,李闻歌是怀着身孕流落在木城的。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张岚钰,他怎么还敢出现在他眼前。
李闻歌嫌屋里的人多,只留下了桂嬷嬷和金桃,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太监把张岚钰喊到了一边,进了勤政殿内。
“张岚钰,你好大的胆子!”
龙颜大怒,张岚钰的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李鸣昇执起一个奏折砸在他身上。
“来人,给朕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李鸣昇想让张岚钰人头落地,当看到失忆后的李闻歌重新出现在他眼前时,这种血缘至亲唤醒了他成为帝皇之后仅存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