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钰抱着香栾,思索着怎么剥开,他按了按香栾皮,是个薄的,李闻歌看他就要把手指按进香栾皮中,焦急道:“张岚钰,你别弄破了我的香栾!”说着就起身,拿走了张岚钰怀里的香栾。
“公主,你想起我来了?”张岚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叫他的名字了,跟以前一样,带着烦躁和无奈的语气,连名带姓的叫他全名。
李闻歌撇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过你的姓名吗?我当然记得。”
“好,好,公主记得我的名字。”张岚钰笑着问道:“你不是要吃香栾吗?”
李闻歌揣紧了香栾,“这香栾不是用来吃的,我拿来闻味道的。”
“那你还把香栾拿给程渊剥?”张岚钰不忿说道,程渊拿她香栾就可以,他碰一下香栾就不行,失忆前就对他跟程渊就两种态度,失忆后也是对程渊青睐有加。
李闻歌不以为意道:“程渊长的好看,我看着欢喜就把香栾给他了。”
程渊闻言朗声大笑,“公主长的好看,我也喜欢公主。”这次他再也不用避讳他人的看法,可以敞亮说出他对李闻歌的欢喜,成为前夫的张岚钰没有了管教她的立场。
张岚钰:“......”这回他是自作自受了,是他亲手推开了李闻歌。
木城知府姚安刚办完案子,拿起手边的茶杯就要饮下,这水才刚碰到喉咙,身穿铠甲的将士就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将士说明了来意,茶水就噎在了喉咙里,师爷赶忙拍了拍他的背脊。
他一口茶水吐在了案几上,“快!快!快带我去见公主。”
师爷还要安排好轿子抬他去,姚安气的翻白眼,都什么时辰了还做轿子,总不能让公主等他,他骑着马一溜烟儿,跟在将士后头去了山脚下。
李闻歌把香栾放在桌上搂着,闭着眼睛,鼻子贴着它闻味道。
现在月份大了,肚里的孩子一到夜里就闹腾的厉害,白天倒是安安静静的在她肚子里睡觉,可怜她是个人啊,不是只夜鸮,她只能在白天里多睡觉,夜里再陪肚子里的孩子玩闹。
蔡婶给她试了很多安神的药材,试来试去还是这香栾最符合肚里孩子的口味,一闻见这清新的果香,晚上肚子都安静了许多,她也迷恋上了香栾的香气,白日里也把香栾抱在怀里。
蔡婶都打趣她,她是怀了个香栾精出来,这孩子才那么喜欢闻香栾。
姚安到了山脚下,快步走进了屋子里,就看见了李闻歌脸贴在香栾上假寐,大将军程渊和前驸马爷张岚钰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一时不敢出声扰了李闻歌。
蔡婶见见来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人,轻轻抚了一下李闻歌的胳膊。
“冉姑娘,知府大人来了。”
李闻歌掀开了眼帘,警戒的审视着这个身穿官服的人,“你就是木城知府?”
姚安跪在了地上,才瞧见了她鼓起的肚子,心里一惊,这长公主都失踪差不多一年时间了,怎么肚子还大了,他瞥了一眼张岚钰的脸色,还算平和,这才放下心来,这公主没有在他的地盘上再嫁。
“臣姚安,拜见长公主。”他着急说道:“陛下可是无时无刻都不忘找公主啊,臣这就写信告诉陛下,公主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城呢?”
原来她真的是长公主李闻歌,李闻歌拧眉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我要待在这里。”
屋内的氛围因李闻歌的一句话变的焦灼起来。
“这......”姚安没了主意,陛下可是满天下的找人,要是李闻歌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他这脑袋就不保了,况且她还怀着身子,不着急回金城,这房子是不能再让她住下去了。
他就要开口劝住这尊大佛,程渊开口道:“姚大人,你先退下。”
”好。“姚安松了口气,走出门外候着。
程渊温柔的注视着李闻歌,“冉冉,跟我一起回宫,陛下和桂嬷嬷都等着你回去,你身子重,要有御医时刻看着才行。”
李闻歌垂眸不语。
她都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了,就没有生出过要找亲人的心思。
张岚钰抓住一丝渺茫的机会,“公主,你跟我回水城好不好?祖母和爹娘都盼着你回去。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回水城还近些。”
李闻歌瞬间睁开了眼睛!愠声道:“我不去水城!我都跟你和离了,定是你对我不好,我才大着肚子流落在土城疆外的。”
李闻歌说的没错,字字句句如针般扎在张岚钰的心上。他是对她不好,才让她一人流落在土城疆外的。
可蔡伯和蔡婶对李闻歌就很爱护。
他认真说道:“公主,你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要为蔡伯蔡婶想想,他们是采药人,本应该游走在山间采药为生,现在为了照顾你,他们就定居在木城了,以后孩子出生了,还要再费心思再多照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