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冉姑娘,你等等,我端水给你洗漱。”蔡婶大声应着,放下手里的针线,端了水盆进去。
张岚钰和程渊就干坐着等,见蔡婶捧着水盆出来,又把膳食端了进去。
不一会儿,蔡婶出来了,她缓缓推开了门,一片粉色的衣角从门框处露出。
女子袅袅亭亭而来,她身穿粉色的布衣,头上簪着一支木钗子,面色红润,皮肤泛着莹润的光,略为浮肿的双手托着一个青黄色的香栾,在香栾的遮掩下,是一个大而略尖的肚子。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蔡婶说她的亲人来寻她了,是两个男子。
那谁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就这么笑着看他们,也不说话。
程渊压着心里的喜悦道:“冉冉,你是要吃香栾吗?我给你剥开。”他伸手要接过她手中的香栾。
他知道女子有孕之后,爱吃酸食。
李闻歌微微倾过身子看他,把香栾递到了他手上,在程渊的手指触到香栾时,女子温暖的手掌触到他的脸颊上。
“你是我夫君吗?”
程渊愣住了,拿着香栾的手一松,香栾滚落到了张岚钰的脚边。
张岚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李闻歌鼓起的肚子,原来女子有孕之后,肚子会变的那么大,连着她的下巴都圆润起来了。
李闻歌在张府锦衣玉食的养着,都不见她长几两肉,现在跟着采药人风餐露宿,有了身孕,倒是长肉了。
李闻歌见张岚钰一直盯着肚子看,她警惕的用双手护住了肚子,侧过身去,不让他看。
张岚钰见她防备自己,仓促的收回了目光,捡起了香栾,牵起嘴角笑了笑,走到了她的身前,“公主,我是你的夫君,张岚钰。”
李闻歌垂眸想了一会,“我不记得了。”
她望向程渊,“你叫什么名字?我看见你就觉的亲近。”
“程渊,“程渊柔声回道:”你是长公主李闻歌,我是将军程渊,我跟你一起长大,还有宋远,我们三人是同窗好友。”
“程渊?”李闻歌摇了摇头,她头有点晕。
蔡婶扶住她坐下,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个将军还好,只是那个白衣公子说是你的夫君,我看着就不像,哪有夫君不知道自己娘子有身孕的。”
“哦,还是已经和离的夫君!我让你蔡伯把他们都赶出去?”
“不用,“李闻歌挑眉说道:”待我来探探他们的底细。”
蔡婶又把蔡庆叫了进来,在他耳边细语了几句,蔡庆紧皱眉头,拿着药锄守在了李闻歌身旁,眼睛死死的盯在了张岚钰和程渊身上。
程渊哭笑不得的宠溺看着李闻歌,她微微扬起下巴道:“你说我是长公主李闻歌,你是个将军,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程渊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军中的令牌,外面还有许多将士守着,冉冉你可以出去看看。”
“是么?”李闻歌用手指卷起耳边的鬓发闲适的玩弄着,“还有你呢?”她的眼角扫了一眼张岚钰。
张岚钰笑着指向桌上的茶壶道:“这个茶壶就是出自张府的瓷窑,公主尽管去问商户,我就是张府的少爷,你就是张府的少夫人。”
“哦!”蔡婶惊讶道:“这个茶壶还是冉姑娘选的,她说数这个茶壶最好看了。”
他们采药的平时用的都是木碗竹杯,现在要在木城落脚了,就要挑选些家具,说要买一套茶具的,李闻歌觉得屋里的杯子还能用,就只买了一个茶壶。
那个茶壶做工精巧,上面绘着一副青松迎客图,她掂量着看了许久,虽然价格高点,蔡伯看她喜欢,二话不说就买下了。
李闻歌皱眉思索着,大概就是因为去买茶壶时,才被人发现她的行踪的,她平日都在山里住着,只去过集市一次,恰巧那天脸上的面纱被风吹掉了,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好似听见一男子在喊”公主,“她莫名觉的心慌,就赶紧回去了。
蔡庆弯腰小声说道:“冉姑娘,外面是有很多将士候着。”
“那又如何?这些物件都可以作假。”李闻歌端正了身子,严肃着脸说道:“让木城知府来见我!万一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我可不得吃大亏了。”
她现在身子重,蔡庆和蔡婶也斗不过他们,要是她以前的仇家来寻她了,她一个孕妇也反抗不了。
“好,我这就让木城知府来拜见公主。”程渊吩咐了将士去寻木城知府,“有多快就给我骑多块,不要耽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