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愤怒之余,对于李闻歌和张岚钰和离的消息震惊中又带有几分窃喜。
他和李闻歌是不是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当务之急是救出张老爷和张夫人,程渊甩掉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
程渊冷静道:“就要出发去土城疆外了,我这就命人去接张岚钰,就算是抬也要把他抬去土城疆外。”
“不用,”李闻歌擦拭了脸上的最后几滴眼泪,镇定道:“他怨我给公公和婆母招来了祸患,李昭的目标是我,他去土城疆外也无济于事,就让他留在水城吧。”
她不能再让张府的人因为她陷入险境之中了。
更不想看见张岚钰了。
他怨她,她也怨他。
既然两人都没有共度一生的念想,何必勉强成夫妻。
她朝王尧知交代道:“王大人,你去张府候着,告诉祖母是我对不起她,公公和婆母会平安回到张府的。”
将士拿着橙红的火把平稳向土城行进,如同在夜空中翱翔的火凤凰充满力量。
而张府却是闹的人仰马翻。
赵六收拾好行李之后,等了好久也未见张岚钰来寻他,怕耽误了时辰,就跑去寻人,见到了守在门前的翠儿。
他焦急道:“翠儿,看见少爷了吗?”
“少爷还在睡着呢。”翠儿抱怨道:“这菜都热一回了,少爷也不见醒的。”
“什么?睡着了?”赵六慌忙道:“少夫人呢?”
“少夫人去船厂找王大人去了。”
“哎!坏事了!”赵六“咣”一声砸开了门,翠儿惊愕道:“赵六,你捣什么乱呢?”
“我待会跟你说,先把少爷扶起来。”
翠儿往屋里走去,只见张岚钰靠在床沿边上,地上是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
赵六喊了几遍张岚钰,也没有反应,又拍了拍张岚钰的脸,依旧没有反应。
翠儿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翠儿,别愣着了,快去叫大夫。”
屋内闹哄哄的,床前挤满了人,王尧知在,王权闵和琴音也来了张府。
张老夫人探着身子去看张岚钰,“大夫,岚钰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醒来?”
大夫回道:“张少爷无大碍,只是被茶壶挨了一下,力度重些,明日应该能醒来。”
张老夫人垂头抹泪,她已经从王尧知和赵六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
她不怪李闻歌,明明儿子儿媳出发前,李闻歌就告诫他们不要去往土城,那封信件就一句话,怎么就判定是因着李闻歌的缘故,张老爷张夫人就被李昭抓了。
她就是心疼这两小口,话都没有说清楚,就仓促决定和离了。
和离书是李闻歌写的,金镯子是从李闻歌手上摘下,她这昏迷不醒的孙子怕是都不知道自己跟媳妇和离了。
她抚着张岚钰瘦削的脸,悲凄喊道:“岚钰,你快醒醒!你爹娘等着你去救!公主还等着你去找她!”
“王大人,你说事情怎么闹成了这样?”张老夫人哀伤的看向王尧知,询问道:“公主出发前还说了些什么?”
“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两人就和离了,公主还抛下岚钰一个人去了土城。”她心里是责怪李闻歌的,夫妻之间就应同甘共苦,她抛下岚钰,一个姑娘去对付李昭,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尧知先前只是把李昭挟持张府老夫妇的事说了,其余的并未传达,现在张老夫人忧心重重的,他只能把李闻歌的话一一转达,“公主说,岚钰对她不好,她花的钱都是跟他借来的。”
张老夫人睁大了眼睛,压下心里的震惊,捂住胸口道:“还有呢?”
“她让老夫人放心,她一定会把张老爷和张夫人平安救回来的,之后她就跟张府没有关系了。”
“什么意思?公主花的钱是借岚钰的?”张老夫人理解不了王尧知的话,还以为自己耳聋听错了,她再次询问道:“公主要借什么钱?她成日待在府里,市集都不去逛的。”
王尧知解释道:“公主把她的嫁妆都捐了出来,用来兴建船厂和发放军饷,可能是因着这件事,她才没有钱用了吧。”
张老夫人可是想通其中的缘由,“所以她要跟岚钰借钱花。哎!这孩子难不成真是铁公鸡转世啊?”她挥起手掌就要落在张岚钰的面上,见着他昏迷的模样,没有忍心下手。
翠儿恍然大悟道:“那我懂了,怪不得少夫人一直要卖画呢!在火城挨了一刀要画,得了风寒也要画,她的画现在还在铺子里挂着呢。”
“什么!公主要卖画赚钱?”张老夫人被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