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钰撕开信封一看,滑出一块玉佩和一枝发簪,他心中大惊,这是他爹娘的贴身物件,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把李闻歌带到我面前,我就放了你爹娘。”
落款是“藩王李昭。”
张岚钰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还带着几分慌张,伙计上前担心的询问:“少爷,是老爷和夫人出了什么事吗?"
张岚钰奔出铺子,骑马到了船厂处,将士见他到来,正要恭敬行礼,张岚钰铁青着脸问:“程渊呢?让他来见我。”
程渊正跟王尧知商讨要事,将士来报张岚钰来寻他,两人齐齐皱起了眉头,现在土城疆外安定,李闻歌都少见露面了,何况视程渊为敌的张岚钰,竟然会主动来船厂寻他。
莫非是李闻歌出事了?
程渊大步走到厅堂处,着急问道:“张少爷,是冉冉出事了吗?”
“她好着呢!”张岚钰把信纸压在桌子上,怒目道:“程大将军,你怎么管的手下?李昭都欺负到我眼前了,你还在这装模做样的练兵!”
“岚钰,你怎么这么说话!”王尧知知道他们两个向来面和心不和,他还是第一次见张岚钰明面上气冲冲的找程渊麻烦。
程渊面色一暗,把信纸拿起来一看,双手捶在了桌上。
“我现在就去土城疆外救张老爷和张夫人,你和冉冉留在水城等我消息。”
“我带上李闻歌跟你一起去!”张岚钰气到要把牙齿咬碎了,这祸事都是程渊和李闻歌惹出来,她凭什么可以无事悠哉的待在张府。
“冉冉她......李昭恨极了她,你要用她的命换你爹娘吗?”程渊迟疑问道。
父母出事,最着急的自然是当子女的,何况张老爷他们就是因着李闻歌才被挟持的,他没有立场去指责怪张岚钰做出的任何决定。
张岚钰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这要看你程将军的本事了,我只是个商人,以物换物是我的行商准则,你是将军,该懂得怎么去保护你要保护的人。”
程渊如同立下誓言般,庄重道:“我会救出你的爹娘,也会保护好冉冉。”
“我现在跟你一起去见冉冉。”
“不用,这是我的家事,我自会跟李闻歌交代清楚。”张岚钰眼底渗出了寒光,“半个时辰之后,我就带李闻歌跟你汇合,一同去往土城疆外。”
“好。”程渊开始调遣将士,他挑选的都是精兵,有去过土城疆外的将士都被他选中去往土城疆外了。
之前他没有保护好李闻歌,错失了他和她的姻缘,这次就算是阎王爷拽住了她的手,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
张岚钰回到张府内,夕阳已经下山了,门前的灯笼散发出柔软的光。
“少夫人呢?”
翠儿回道:“在房内弹琴呢。”她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少爷冷峻的面色,心里暗道不好,他又要找少夫人吵架了。
张岚钰脚步急促的走进屋内,李闻歌正垂头抚琴,瓷白的面容如空中明月般皎洁美好,想到自己的爹娘还被挟持在李昭手中,张岚钰气到胸膛就要炸开来。
李闻歌站起身来,“夫君,是到用膳的时辰了么?”她看向窗外的漆黑,没有留意到张岚钰的面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她有脸惦记着吃饭!张岚钰一脚踏在了琴上,琴身断成了两半,琴弦发出了刺耳的哀鸣声。
李闻歌不明所以的看向身前的男子,“为何要砸了我的琴,这琴又没有惹你。”
她哪里惹着他了?
“你自己看看!”他把信件扔到了她的怀里,信纸明明很轻,却像千斤的巨石砸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禁颤了颤身子。
打开信纸,看清里面的内容,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蔓延到了头顶,“我现在就去找程渊。”
他扼住了她的手腕,“我找过他了,半个时辰之后,我和你一起跟着将士去土城疆外。”
“好。”李闻歌心慌过头,觉的腿有些软了,她扶着桌子坐下。
张岚钰就站在她的眼前,暗色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
“李闻歌,你就是个灾星,扫把星,自从娶了你之后,我出钱又出力,还落到了爹娘被挟持的下场。”
他的话锥心刺骨。
李闻歌瑟缩起肩膀,低下了头。
他说的没错,没有她嫁来张府,张岚钰还是个日进千金的商贾,张老爷和张夫人还在外边边游览山水边做生意,不会招来这无妄之灾。
“怎么了,你一向不是伶牙俐齿的吗?”张岚钰钳制她的下巴,眼神阴鸷,“你花了我的钱还不够,还跟程渊不清不楚,红杏出墙,把我耍的团团转。”
“让两个男人为你倾心,你很开心,对不对?”
想起程渊对她的关切,两人以前种种旁若无人的亲密之状。
张岚钰积压的怨恨在这晚都奔涌了出来。
李闻歌用力的撇开他的手,“张岚钰,你不要颠倒黑白,公公和婆母出事,我也很着急。你不要得寸进尺,侮辱我和程渊,我跟他是清白的。”
“呵呵。”张岚钰冷哼一声,“你这么爱护程渊,当初为何不嫁给他?你要嫁我!害的我快要人财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