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山贼而已,宋远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捉拿李昭,要引导匈奴人融入汉人的生活习俗,要重新编排将士的御敌方阵。
他把捉拿山贼的事交给了赵鹿去处理,赵鹿心生不满,凭什么风头都让宋远出了,要他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小事,好事都让水城将士占了。
他放松懈怠了,既然老大都不抓紧了,他手下的将士自然不把这山贼放在眼里,走了一趟山,不到半山腰就敷衍了事的回去交差了。
呼延佑得以积蓄起了自己的力量。
同时,他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跟个丧家之犬一样游荡在街上的李昭,李昭并不认识他,但是呼延佑可不会忘记这个跟他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就算化成了骨灰,他也认得李昭。
他把李昭抓了起来,打的一顿鼻青脸肿之后,还不过瘾。
让敌人痛快的死去,这是一种恩赐。
呼延佑让人把他绑在了木架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往他身子上抽。
“李昭啊李昭,你也有今天。”他挥起鞭子抽在李昭的腿上,勾起嘴角轻蔑的看向他。
“你是谁?”李昭“呸”一声吐了一口血红的唾沫,土城疆外还没有能认出他的人。
他睁开肿起的眼缝打量着他。
这个匈奴竟长着一双金黄色的瞳孔!
匈奴人眉眼深邃,一双金黄色的瞳孔的匈奴极为罕见,只有跟呼延曜同一脉的人才能长有金黄色瞳孔,就算一个孩童在呼延家族中出生,若是没有出现金黄色的瞳孔,就会被认为不能担当起呼延家族的大任,会被驱逐出呼延家族。
可李昭从未见过眼前这个长着金黄色瞳孔的人。
“你是呼延曜的什么人?”
“呼延曜是我的父王,呼延皓和呼延灼是我的哥哥。是你!李昭,背信弃义,杀了我的族人。”呼延佑伸手扼住他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李昭就会死在他的面前。
“原来是小殿下啊,是臣失礼了。”李昭微笑的看向他,眼睛竟然是希冀的光。
呼延佑松开了手。
即使他长这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可母亲身份地位低微,在阏氏的煽动下,他刚出生就被送走养大。呼延家族的人都看不起他和他母亲的身份,这李昭居然恭敬的喊他“小殿下。”
他警惕的看着李昭,“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卖弄聪明。你知道你们永朝百姓怎么说的你的吗?”
“懦夫!逃兵!无耻!贼耗子!”他仰面大笑,阴狠说道:“想当年你带领将士,多么微风凛凛,现在连个耗子都比不上。说是丧家之犬都抬举你了!”
毕竟狗还能以自己的真实面目见人。
“殿下说的是!我为他们白费心思了,我愿投靠殿下,让脚下的土地重新归属于殿下。”李昭依然是笑容可掬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失意和痛苦。
“你说什么?李昭,你是要背叛你的族人吗?”呼延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可不是我那异想天开的父亲,居然愚蠢到跟你们汉人做交易。”
李昭激动道:“是他们先抛弃臣的,我为他们耗费心血,驻守疆外二十几年,皇位没有给我,现在连这藩王位置也要夺了去,我为何还要为他们卖命?”
“不如跟了小殿下,只求事成之后能有一个安身之处。”
他对皇家姐弟的恨意到了顶峰,他浑身颤抖着,竟晃动了架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呼延佑手摸在下巴处认真考虑着,如果李昭投靠了他们,可以说如虎添翼,李昭是出色的将领,还熟知永朝将士的阵法。
“殿下不相信我,大可把我抓到将士面前,若是信我,”李昭眯起眼睛,扬起下巴道:“我便可助殿下夺回本属于殿下的荣耀。”
就这样,李昭成为了呼延佑的军师,他招揽了不少匈奴加入他们的大计中,在李昭的指点下,呼延佑从永朝将士的眼皮下来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夺了来往商贾的货物,壮大充实了自己的队伍。
匈奴呼延捷清点抢夺而来的货物,他踢了一脚瑟缩成一团的赵福禄,“说!叫什么名字?”
赵福禄打了个哆嗦。呼延佑所在地方是一座高山,越往上走,气温越低,现在又是夜晚,寒气跟针一样刺入骨髓。
他抖着嘴唇道:“赵福禄。”
“还有你们两个呢?”呼延捷不耐烦道,他都不明白,都干上山贼这一行当了,还要记录商贾的姓名干嘛?一刀杀了不知道有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