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卖画!“翠儿小声道:”公主还去过集市弹琴卖唱,那客栈老板都想要雇下公主弹琴来招揽客人的,被少爷拦下了。”
张老夫人望了一眼断成两半的琴,使劲掐了张岚钰胳膊几下,见他眉毛都不动一下,她厉声道:“翠儿,去打盆凉水来,我要泼醒这只铁公鸡。”
“老夫人,别啊!”王权闵伸出手臂挡住了翠儿,着急道:“公主的嫁妆都没有用呢,在我府上放着,岚钰自己掏了一半钱给我拿去建船厂了。”
“那他怎么不说呢!”张老夫人双手拍在膝上,哀怨道:“现在公主都让他给气跑了。”
“他说等公主有身孕以后,再把嫁妆还给她,好让公主高兴高兴。”王权闵瞄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王尧知,心里暗道大事不好,回府之后少不了一顿盘问的。
琴音皱起眉头道:“什么等公主怀孕之后,我问过公主了,张岚钰就没有打算生孩子,他觉的养孩子贵,请奶娘贵,说要攒够钱再生。”
“张府哪里会养不起孩子,分明是不想生,那嫁妆估计他自己想贪了去。”
王权闵赶紧把她嘴捂上,“夫人,别说了,还嫌事情不够乱啊。”
琴音瞪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你也别叫唤了,吵着我了。”
王权闵只能咬紧牙关不出声。
赵六一拍脑袋,惊诧道:“怪不得呢,少爷那天还叫我去刘二那处□□宫图,我说少爷都成婚了,怎么还看那玩意,原来是不想生孩子啊。”
“哎!造孽啊!”张老夫人用手帕抹着眼泪,一手捶在了张岚钰的胸膛上,“你个没心肝的,怪不得公主不要你。”
王权闵回过味儿来了,张岚钰买的春宫图是助孕的,急忙安慰道:“他想生的,那个春宫图是我让他的去买,是助于有孕的,我还给了一个药方子给他。”
“什么药方子?他是有隐疾不能生吗?”张老夫人看了一眼面色如纸的张岚钰,眨了眨眼睛道:”翠儿,快把大夫叫回来。“
王权闵惊的张大了嘴巴,脸上浮起红色,结巴道:“岚钰,他......他能生的,他一开始是不想生,跟我要了鱼鳔,珞儿百日宴时,跟我说想生孩子了,着急,我就给了药方他,好让公主快点有孕。”
“啊?”
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王权闵身上,王权闵低下头,心虚的躲在了琴音身后。
琴音拎起他的耳朵揪到了跟前,“王权闵,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人家夫妻俩个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劲啊?”
“上次你借给张岚钰春宫图,就让润儿看了那秽物去,现在你还给他鱼鳔!你是我夫君,不是张岚钰夫君!”
“你怎么回事啊?”琴音踹了一脚在他膝盖上,“给我跪着。”
“什么东西给润儿看了去?”一直站着隐忍不发的王尧知听到了孙儿的名字,忍不住出声了。
“春宫图!他们两个看春宫图没有收拾好,让润儿瞧见了。”琴音伸出手指指床上的张岚钰,又指向身前的王权闵。
“不是我看的,是岚钰看的。”王权闵扭过头去看床上的张岚钰,哀唤道:“岚钰,你快醒醒啊!我被你害惨了。”
张老夫人看着恍若局外人动也不动的张岚钰,满肚子的怒气直往天灵盖冲。
一个男人怎么能吝啬成这样呢?连个春宫图都要借别人的!
她用手捂住发昏的额头,看着张岚钰又来气,把手移到了眼睛上,无力靠在床杆上。
王尧知踢了王权闵一脚,秉承着“家丑不外扬”的理念,他要回府教训儿子。
“还不快起来跟我回府,在这闹什么闹!”
王权闵站起来抖了抖身子,一边是琴音,一边是王尧知,左右都对他冷眉相对,他只好缩起身子低垂着头看向地面。
“老夫人,我先带这个不成器的逆子回去了,你有事就让下人来府上寻我。”他恭敬的朝张老夫人行礼道。
”劳烦王大人了。“
张老夫人强打起精神,“赵六,你在这看着岚钰,不管他是三更醒来,还是五更醒来,只要他醒了就来找我。”
翌日清晨,张岚钰睁开眼睛,只见坐在床头的张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恍惚在梦中般,他手搭在脑袋上,阖上了眼皮。
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的爹娘被李昭抓了,李闻歌空洞无神的眼神,他被她砸晕了,然后......
他骤然坐起了身子,抓住了张老夫人的肩膀,焦急道:“祖母,李闻歌呢?她去哪了?”
张老夫人微微摇了摇头,“她去疆外救你爹娘了。”
张岚钰下床,脚穿到了鞋子就要起身,张老夫人按住了他,“你先看看这个,是公主留给你的。”
是和离书和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