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他说的是假话,李闻歌还是被他取悦到了,“皇弟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驸马是跟站在我这边的。”
李鸣昇跟个调皮的孩童般,靠近张岚钰的耳边,用手挡住嘴巴,声音放的轻又足以让李闻歌听见,“驸马,皇姐是不是常常欺负你?你跟朕讲讲,朕给你主持公道。”
张岚钰看了一眼李闻歌,她歪着头,眼眸如黑葡萄般晶莹,幽幽说道:“驸马,我可不曾记得我欺负过你。”
都是他欺负她的多!她这弟弟是欠收拾的,平常人家都是怕嫁出去的姑娘受夫家欺负,他倒反过来来了。
两姐弟就这么殷切的看着他,张岚钰手摸着下巴,认真思虑道:“没有。”
李鸣昇叹了口气,失望的低下了头。
李闻歌得意洋洋的夹了一块肉放进张岚钰的碗中,“本公主和驸马恩爱有加,皇弟莫要离间我们。”
“嗯嗯,夫妻之间不外乎是一个忍字,驸马又是行商的,什么难缠的人没有遇见过。皇姐你虽然刁蛮任性,脾气又犟又臭,好在驸马宽厚能容人,才忍的住皇姐的臭脾气。”李鸣昇贼兮兮的笑着,朝张岚钰递了个眼神,“你说是不是啊?驸马。”
李闻歌气的脸都鼓起来了,把筷子“啪”的往桌上一放,刚想对李鸣昇发火,张岚钰就按住了她的手。
“公主嫁来水城以后,关心百姓,水灾之时,亲自给灾民发放赈灾粥,又聪明又有计谋,水源污染时想出从山上引水的办法,对臣的父母和祖母尊敬关爱,祖母很喜欢公主弹的曲子,弥补了臣作为儿孙缺失的孝心和陪伴。”
他面色庄重的作揖道:“多谢陛下的赐婚,臣三生有幸娶了公主为妻。”
李闻歌的脸瞬间通红,他从来没有对她讲过情话,就连在床榻上讲的都是不入流的荤话,平常都是挖苦讽刺她的,这人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这不是情话,却胜过情话,他认可了她作为他的妻子,无关钱财,无关利益。
李鸣昇朗声大笑,”这回朕是信了,驸马和公主确实是恩爱有加。”
“驸马要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娶了公主是你三生有幸,若是辜负她,你和张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宴会散去,李鸣昇喝了不少酒,要太监搀扶着回去,张岚钰喝的也不少,手搭在李闻歌的肩上,身子往她倾斜,他人高马大的,李闻歌感觉她要被他压倒在路边了。
“我让侍卫扶你回去。”李闻歌就要开口喊来巡逻的侍卫,张岚钰晃了晃脑袋,愣是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用,我带公主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这是宫内,她可比他熟悉宫里的一草一木。
“跟我走就是。”他牵住了她的手,脚步飞快,又朝翠儿道:“翠儿,你先回公主府候着。”
“好。”
李闻歌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到了一处假山处,她望着黑漆漆的湖面,不明道:“驸马来这处,是有何事?”总不该是赏月吧?天上的月亮就剩个勾子了。
“公主是真的不记得这处了?”张岚钰把人困在了假山处。
李闻歌背后靠着凹凸不平的假山石面,双手举起被他压着。
他的声音如鬼魅般充满诱惑,“李闻歌,你再想想,一年前的中秋节,你做了什么?”
他的眼睛亮的可以看见天上的星辰。
“都过去的事了,你还翻旧账啊?”李闻歌被气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况且那时我跟你都没有成婚。”
“可他亲了你!你们今日单独在一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为什么哭了?”
他本想把今日之事当作无事发生,可今晚的宴席就安排在这个她和程渊幽会过的园子处,想起当年她和程渊就是在假山处躲开众人的耳目,吻的难舍难分的,情意绵绵,现在酒气上头,想起来更是妒火中烧。
今日查抚恤银,她都把剑架在了程渊的脖子上了,程渊还对她旧情难忘,含情脉脉的看向她,他不想走,不是担心她的安危,是担心两人旧情复燃,上次在山上两人可是相拥而眠的。
越想越气,他一口咬在李闻歌的唇上。
“唔......”李闻歌呜咽出声,“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说的就是抚恤银,我哭只是为了殒身的将士感到难过。”
“真的?他没有亲近你?”男子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颊上,他坚实的胸膛就抵在她的心口处。
李闻歌坚决道:“没有。”
幸好今晚没有月色,让他看不见她眼神里的闪躲,“我们回去吧,驸马,这里好黑,我怕。”
“你之前怎么不怕?堂堂公主跟一个男人躲在一处亲近。”张岚钰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了她的腰身,手拽在她的衣带上,裙上绣工精美的牡丹花似被暴风肆雨打击过,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