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能光想着水城的钱,又嫌弃水城的气候。
李闻歌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张岚钰,你别话里有话的,我还打算今晚哄哄你的,现在就算了。”
张岚钰眼睛亮了亮,眉眼如水墨画般舒展开来,“你要怎么哄我?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他低下头平视她。
他明明收敛了很多了,之前他吃醋吃的那么明显,李闻歌都跟眼瞎一样看不见,现在他知道她是个没心的人,就不跟她计较了。
她居然一眼就看出他吃醋了。
“你一吃醋就拿话刺我,不是阴阳怪气的,就是指桑骂槐,遇上了程渊就更甚了,上次去火城连我欠你的钱都要一笔勾销了,你就是吃醋吃到失心疯了。”
“你说要我哄你,我就哄你了,现在看来,你是不识好歹,本公主不想理你了。”李闻歌挑起了挑眉毛直直的看向他。
“哈哈哈,可是这次公主是会错意了,我只是替水城感到不值,水城是因着靠海和山才气候古怪的,这也是水城海外贸易富裕的原因,你不能光惦记着水城的钱,就嫌弃它的气候。”那也是他的家啊,嫌弃水城就是嫌弃他,张岚钰拍了拍她的脑袋。
“是你先说金城冷的,在宫里就待了三天而已,我都好久没有回来了。来之前,就说了不让你来的了,你偏要跟来,来了就闹着回去。”跟个三岁小孩似的,他说的话,她是一句也不相信了。
想回水城了,确实是他吃醋了。
张岚钰牵过她手拢在手掌中,“我说金城冷是怕冻着你了,你自己摸摸你的手,跟块冰似的,嫁来水城是正合适,夏天长冬天短的。”
李闻歌垂眸道:“我喜欢秋天。”
“没有。”张岚钰顿了顿,“以后每年秋天的时候,我可以陪你来金城住上一段时间。”在宫外再买一处宅子住,这样就没有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程渊的名字了。
李闻歌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再过个两天,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跟你回水城了。”
“嗯嗯,”张岚钰殷切问道:“公主是要怎么哄我来着?”
“我......我还没有想好。”李闻歌愣住了,“这风太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张岚钰只能自认倒霉,就应该多让着她的,好不容易她肯来哄他,又被自己吓跑了。
休憩之后,李闻歌把和程渊说的话,跟李鸣昇交代了一遍,李鸣昇除了震惊还有羞愧,他差点就错过了这么重大的消息,他的好皇叔,利用程渊,把贪污军饷之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国库空缺,把少发了军饷的将士名单收集好,等收了秋税之后再补偿给他们。”他知道对于很多将士来说,这笔钱来的太晚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他会吸取教训,重新制定发放饷银的制度,不让远在土城疆外的将士们寒了心。
王尧知和丘直应了声“好”就出去了,殿中只剩下皇家姐弟二人,外加一个驸马。
李鸣昇看着台下的夫妻两人笑了笑,“皇姐,驸马,今晚跟朕一起用膳。不谈国事,只谈家事,朕和皇姐好久未见了,也未曾跟驸马交谈过。”
这婚是他赐下的,纯粹是为了表明对商贾的好感,笼络商贾,还有看上了张府家的钱财,李闻歌偶尔会有来信,多是关于朝堂事务的,没有提到张府的一句话,他想问张岚钰对她好吗?夫家的人会不会欺负她?
好的话,自然是为她感到开心,若是不好,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为她出头,就算受了张府那么多的钱财,也不能让区区一个商贾欺负了自己的姐姐。
宴席只有三人,宫女太监都离在了远处。李鸣昇身穿常服,乌发用明黄色的发带束起,一根碎发飘荡在左脸,李闻歌踮起脚尖挽起他的发,“皇弟都比我高了。”
她捏了捏他脸,心想这弟弟是比以前瘦了,脱去了稚气,往龙椅上一座,带着皇家专属的威严,让百官和百姓臣服在他跟前。
“我都十五岁了,只有皇姐还把我当孩子看。”
李闻歌调笑道:“可有喜爱的小娘子,带给皇姐看看,给你掌掌眼。”她一回到金城,就有官员求事求到她这边来了,无非是皇帝后宫虚空,不近女色,这可愁怀了他们。
“驸马,你可要管管皇姐,朝中事务繁多,朕哪来的空去应付小娘子?”他见张岚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姐弟俩,就把这烫手的话题抛给了他。
他倒要看看,这对夫妻是丈夫主事还是妻子主事?
张岚钰笑了笑,“臣可不敢管公主,一向都是她管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