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无事了。”他揽着她的肩膀,给她依靠,滚烫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安抚道:“睡吧,睡吧。”
把人安抚下了,就要去熄灯,李闻歌拽住了他的衣角,眼角处还有未滴下的泪珠。
“别熄灯了,我怕。”
张岚钰顿下脚步,揽着人躺下,手温柔的拍在她的背上,像母亲安抚幼子般,李闻歌渐渐放下了戒备,安然的睡下,张岚钰也被她的睡意感染,体内的燥热散去,靠着她的头睡着了。
直至天明,蜡烛还在烧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李闻歌醒的早,轻手轻脚的跨过张岚钰下床了。
她梳洗完了,还惦念着未完的财神山画,就让翠儿把早膳端到书房用,屋外的树木花草还缀着晶莹的露珠,向远处眺望依稀可见山上的迷雾,李闻歌取来毛笔,蘸着轻浅的笔墨为财神山添上了袅袅的迷雾。
翠儿赞叹说道:“这画原来还留着几笔啊,添上之后,这财神山就成蓬莱仙境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闻歌放下毛笔,眷恋的看着可以说是自己呕心沥血画成的画作,这幅财神山来之不易,她不打算卖。
“把画不卖,就挂在书房吧。”
“为何不卖,那少夫人付出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把财气留给自己不好吗?”李闻歌喝着鲜甜的鸡粥,心情大好,又拿起了一块红枣山药糕吃下。
“夫人说的对,这财气就留在张府的好。”张岚钰一醒来就摸了个空,问了杏儿才来了书房寻她。
“怎么醒的这么早?”他见了仙气袅袅的财神画,欣喜的指向了一个财神方位让翠儿把画挂在那处。
“饿了。”李闻歌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糕点,张岚钰握住女子晃动的手腕,一口咬下香糯的糕点,有意舔了下她的指尖,眸子深深的望着她的眼底,意有所指道:“我也饿了。”
“你饿,你就重新拿一份早膳,吃我的干嘛。”李闻歌把手往后一藏,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挥手让翠儿重新端了份早膳进来。
两人吃饱之后,就去了张老夫人屋里请安,她搂着李闻歌说了几句体己话,见李闻歌眼皮敛着,是有了几丝倦意在,就让人回房休息去了,张岚钰跟在李闻歌脚后跟走着,张老夫人叫住了他。
“岚钰,你留下,祖母还有事儿要问你。”
他心里暗道不好,昨晚的盘问还没有过去呢,只能卖乖坐下。
李闻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就加快了离去的脚步,在他看来是弃夫“无情”离去了。
“别看了,人影都看不见了。”张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幽幽说道。
张岚钰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窗台处摆着的湛蓝色瓷器,上面画着一只站在树上吃花的淘气鸟儿。
“你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把人带去火城了?那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吗?”张老夫人皱起眉头,怨道:“成婚时,跨火盆都要抱着,现在是厌倦人家了,就把人往火坑里推。”
“啊,祖母,你都要把我说成杀人的凶徒了。”张岚钰一改淡定的模样,手抚在额头上,“那只是刚刚有货物要送到火城处,我顺道把公主也带了过去。”
他心里也是后悔的不行,差一点,李闻歌就回不来了。
张老夫人把身边的丫鬟喊退,低声说道:“那你怎么看的人?翠儿说公主的伤口本就不重,好好的作画就发起烧来了,还发了两次烧,大夫都说是你气的。”
他不答,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晃悠着,张老夫人走到他的跟前,平日里慈祥的眼睛瞳孔竖起,肃声道:“这场婚事是陛下赐婚的,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张府都要给她陪葬的。”
“岚钰啊,你好好想想,你爹娘不在你身边,管教的你少,我年纪大了,不好插手你们夫妻间的事。”
张岚钰沉声应道:“知道了,祖母。”
见孙子一副满不在乎,应付了事的表情,她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打在他的肩膀处,力气大的要把他的肉打凹下去,质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又吓唬她了?”
“祖母,你都说我跟她已经成婚了,怎么还让人听墙角?”张岚钰偏了偏身子,作势要出逃。
“过来。”张老夫人扯住了他的耳朵,窃窃道:“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在外面偷偷养个小妾,祖母帮你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