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钰张大了嘴巴,诧异道:“祖母,你胆子比我还大啊!”他的手在脖子上做了杀头的手势。
“你个没心肝的,喜欢人家还使劲欺负人家,等人回金城了,有你好受的!”张老夫人推了他一把,哈哈大笑,戏谑道:“还坐着干嘛?我这中午不留你的饭,还不快去哄哄人家。”
他本就歪着身子做在椅子上,被张老夫人一推,半个身子摔在了地上,张老夫人又补上了一脚,他才起身离去。
还不到房中,就传来了悠悠的琴声,张岚钰踱步进了房。
“好久没有听见夫人弹琴了。”
李闻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放在了双膝上,琴声戛然而止,起身朝床榻走去。
“怎么又不弹了?”
“弹累了,”李闻歌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话本子,半躺着身子看,“夫君,怎么不去看铺子了?”
是不想弹给他听吧?张岚钰坐在了琴前,手放在了琴弦上,“那我弹琴给夫人听。”
李闻歌想起之前被他的魔音折磨过,连忙坐起身子,阻拦道:“夫君想听什么曲子?我现在就弹给夫君听。“
“不劳烦夫人了,你身子刚好,就让为夫给夫人弹琴消去倦意。”
她不想听,他偏要弹给她听!不能抓住她的心,他就要抓住她的耳朵。
李闻歌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直到那把名贵的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她难受的捂住了耳朵,张岚钰却弹的如痴如醉,完全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就连守在门外的丫鬟都捂住了耳朵。
她终于开口道:“你别弹了!”
张岚钰停下了手,无辜问道:“有这么难听吗?”
“夫君,你的手还是用来拨算盘为好,不要碰琴了。”这琴声听的她脑子一抽一抽的,难为她的琴了,居然发出了如鬼叫如鬼泣的声音。
“所以我就说夫人的琴弹的好,犹如天上宫阙的仙人之音。”张岚钰走到了床边,定定的看着她。
李闻歌合上了话本子,垂眸认真思考了下,“那我扮作男子,去市集弹琴,能不能赚到更多的赏钱?”
“啊?夫人啊,都是我的错,我说的全是气话,你的画价值千金,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你贵为公主,怎么可以去街上抛头露面弹琴呢?”这传到了金城,他不被砍头,也挨几十个板子。
“我乔装打扮一下,扮作男子,谁会认的出我。”李闻歌来了兴致,叫来了翠儿给她换衣裳。
“夫人,你别去啊!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啊!”张岚钰跟在李闻歌身后转悠着,翠儿见他阻拦也不敢去柜子拿衣裳。
李闻歌只能亲自去拿衣裳,张岚钰就张开双臂拦在她身前,她皱起眉头道:“张岚钰!你挡住我财路了,知不知道?”她双手叉腰,一脚踩在了他的鞋子上。
“啊,好痛。”张岚钰单脚立着,李闻歌趁机推开了他,猫着身子去选衣裳了。
张岚钰内心阵阵哀嚎,从来都是别人挡了他的财路了,到了自家夫人嘴里,自己倒成了她财路上的绊脚石。
李闻歌选了一身青绿色的长袍,翠儿又给她束了一个男子发髻,照镜一看太秀气了,就往脸上摸了深色的粉,连脖子都涂黑了,还把眉毛画的跟小拇指一样粗,这样看起来就像个男人样了。
翠儿还嫌不够,拿来了假胡须贴在了李闻歌嘴巴上,“这样谁也认不出少夫人了。”
“哈哈哈。”李闻歌学着男子张口大笑起来,手挑着翠儿的下巴道:“娘子,今日就随为夫去卖唱吧。”
“好的,相公。”翠儿装作扭捏姿态说。
张岚钰看的窝火了,李闻歌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翠儿也换上了男装,两人带上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张府。
路过的奴仆以为见到了生面孔,想要过来询问一句,见着后面板着脸的张岚钰就噤了声,猜测应该是生意来往的客人,就没有多加阻拦。
来到了集市,道路两边都挤满了商贩,李闻歌左看看右看看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张岚钰趁机挡在李闻歌身前,劝道:“夫人,这连放琴的地方都没有,你就跟我回府吧,在房里画画也舒服些。”
李闻歌不理他,来到了拱桥处,那儿高,可以眺望到周围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