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悠长,等到她醒来时候,已经坐上了马车。
“这是在哪儿?”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张岚钰如月色般皎白的脸,他抚了抚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柔声道:“水城,就快到张府了。”
“嗯嗯,到了,夫君再来喊我下去。”
“好。”他轻轻亲了一下怀中人的发顶,撩开帘子一看,月色刚好照在李闻歌的脸上,周围安谧的跟他第一次见到的她的情景一模一样,如果当时就认定她是他的妻子,也许两人之间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争执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跟她讨要钱财,讨要真心了。
程渊的那一句“定情信物”是刺到他了,但那又怎样,那个玉镯还不是被李闻歌送给了他,至少他送的金镯子还戴在她的手上,这一辈子都不会脱下来。
想到此处,他积郁的心结一下就解开了,现在李闻歌花的是他的钱,她的丈夫也是他,真心是虚无的,只有抱在怀里的人才是真实的。
得不到李闻歌的真心又如何?只要人在他的身边,就胜过了千万的金银财宝。
李闻歌的一巴掌扇的还是轻的,他都想扇过去的自己的一巴掌,她都肯为自己挡刀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他覆上女子粉白的唇,直到女子轻吟出声,才把吻转移到女子的脖颈处。
“哎,疼啊。”李闻歌护住自己的衣襟处,再不阻止,他的手就要摸进自己的衣内了。
“夫人,你不想吗?”张岚钰舔了舔她同样湿润的嘴角,见她迟疑和抗拒的眼神投来,又低头啮咬在她的锁骨上。
“你想什么呢?这是在马车上,也不嫌晃的慌。”李闻歌抚上他柔顺的发,他要她哄他,她就耐着性子好好哄,只求他别来找自己发疯了。
张岚钰在她脖颈处留下细密的吻,听见她的话,又顿了顿,“我只是想亲近亲近夫人,可没有想跟夫人行夫妻之事。”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李闻歌眨了眨眼睛,还是她误会他了?他这手已经霸道的放在她的胸口处了。
她揽住他的脖颈作为支撑,脚碰到了地上才放开他,张岚钰手还虚揽在她的腰间上,眼带笑意轻浮的看着李闻歌。
李闻歌抬手作势要扇他,他还笑眯眯的把脸递到她眼前,“公主,你打我吧,是草民惹怒了公主。”
哼!嬉皮笑脸的,不知道心里又在怎么编排她了?李闻歌睨了他一眼,放下手,坐在了他的对面。
路逐渐平稳,马车到了张府门前,已经是寅时,路边的狗儿听见了动静都在吠叫。
张老夫人前几日就接到了来信,说是客栈遇见了盗贼,李闻歌受伤了,要在路上耽搁几天,可把她给急坏了,这瓷窑也不去看了,曲子也不听了,日日探在府门前伸长了脖子,等他们回来。
现在可好,终于把人等到了,此时的张府灯火通明,她早就备好了饭菜,还叫来大夫,特意准备了火盆和香栾叶给他们祛邪祈福。
张岚钰把李闻歌扶下马车,她脚一沾地,张老夫人看了一眼周身完好的李闻歌,确定孙媳妇没事了,就拉住了张岚钰的胳膊拽住,“你说你,怎么做事的?把人带出了府里,人还受伤了?”说着就挥起巴掌往他身上招呼去。
李闻歌见着直捂住嘴巴笑,手就轻轻的抓住张夫人的手臂,根本没有用力气去阻拦。
还是祖母是真心心疼她的。
“祖母,别打了,疼。”张岚钰用衣袖挡着自己的脸,躲在了李闻歌的身后,这样李闻歌也不好不拦着点了。
“哎,祖母,你别打他了,也是那盗贼狡猾啊。”李闻歌揽住张老夫人的手臂,“我都饿了,府上可有吃的?”
“有的,有的。”张老夫人抚着她的脸,心疼道:“怎么出去一趟就遭那么大的罪,这脸都瘦的凹下去了。”
她揽着李闻歌进厅堂去。
“岚钰,你还杵着干嘛?还不快进来。”她也是心疼孙子的,回过身来又骂了一句,“你爹带着你娘外出行商,你爹可是把你娘护的毫发无损,怎么就到了你这里,受伤的就是公主了?”
能把自己的妻子带去火城行商也是够狠心的,张老夫人琢磨着小两口是不是感情不和了,这公主也是不怎么搭理自家孙子的。
李闻歌又喊饿,到了厅堂门口处,都闻见了饭香了,只见一烧的正旺的火盆拦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