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一觉睡的安稳,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离了火城,连周边的空气都是像流水般鲜活清新的。
“夫君,我们这是出火城了?”她听见了岸边的琴箫之声,起身的急,扯到了胸口处的伤口,痛的脸色煞白。
“疼了吧,让你那么着急。”张岚钰冷冷说道;“今晚就在这客栈歇息了,公主可以看个够。”
“不是要回水城吗?怎么还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你是胸口受伤,又不是脑子受伤,你的伤口还要换药的。”他没好气的说道,手拍在了她的头顶上。
“夫君,你怎么这么说话的,我是为了救夫君才受的伤。”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要出言讽刺她。
“这伤口又不深,还不如直接插在我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这说话阴阳怪气的,李闻歌直直的看向他。
“公主每一次对我的好,都是为了贪图我的钱财。你要是不救我,我只是被刀戳一下而已,还不用花多余的钱去给火城做饷银。”张岚钰嘴角略微勾起,好掩盖心里的失落,她明知道他送他的金镯子意义不一般,还想要把金镯子送出去做饷银。
“公主刚来火城时,就猜测到了码头处没有设置驿站的原因,才设计好为我挡匕首,好让我愧疚,才能诓骗到我的钱财。”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李闻歌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好啊,本公主就是故意去挡刀的,好博取你的同情,让你出钱作为饷银。”
昨晚的蜜语全化成了尖刀刺在她心上了。
她承认了!张岚钰起身就要走出船舱,李闻歌拽住了他的衣角,眼圈像上了层脂粉般粉红。
“那本公主救了你一命,你要给我多少钱?”
“我不是给了钱了吗?从货款中抽取的两成钱财用作饷银。”张岚钰用力一甩,衣角就从李闻歌手中飞了出去。
“那钱又不是到我口袋的,你让陈大人派人去水城拿货物,那两成的货款就是运费,夫君是本就应该要给钱的。”
“我替你挡刀的钱,你是要另外给我的。”李闻歌朝他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像是覆了一层雪似的,纹路都是浅白浅白的。
张岚钰被她气的语塞,“五十两,你救了我一次,你欠了我的债只能抵消五十两。”
“好,那夫君的命只值五十两,夫君可要记好账了。”她摊开的掌心又在他面前比了比,眼睛亮的发光,嘴角还噙着笑意。
下了船舱,来到一处酒楼,寻来了大夫换好了药,在温热的水中洗了身子,李闻歌睡的混混沌沌的脑子才算清醒过来。
用晚膳时,李闻歌吃了两口红枣粥就放下了筷子,张岚钰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她嘴边,她撇过头去,来到书桌前,让翠儿取出了画具。
当张岚钰看到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画具,惊讶的不知说是什么好,该是夸奖他的夫人的进取之心吗?走到哪里都不忘画画。
“你的伤口还没有好,作画也不急这一时。”
李闻歌拿起了毛笔在纸上勾画着,她画的是上次未画完的财神庙的山顶景色。
“我作画也不碍着伤口,睡了一天了,现在得空就把画画完了,才能画更多的画,赚更多的钱。”
她慢慢挪动着右手手,比起之前可以灵活调整姿势,现在要顾虑到胸口处右侧的伤口就谨慎的多了。
张岚钰看出她动作的笨拙,气的在房里踱来踱去。
画画讲究的是平心静气,这酒楼的厢房不比张府的书房大,李闻歌觉的在房里打转的张岚钰像只苍蝇一样,扰的她不得清净。
“夫君,你无事就先睡下,不要在房里走来走去的。”
她听着烦。
张岚钰迈开的步子顿了顿,瞧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夫人说的对,我累了就先睡下了,你慢慢画。”
他大步走到柜子前,“呼”的一吹,烛火灭了,房内漆黑一片。
“张岚钰!”李闻歌眼前一暗,手中的画笔也不知道要落到何处去。
“睡觉就要熄灯,夫人,你大惊小叫什么。”他走到了床前,摸到了被褥就躺了下去。
他不管她了,这么爱画画就画个够,前提是她能看得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