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欺人太甚了,那盗贼人呢?”陈品瞄着张岚钰的脸色,狠狠道:“我现在就把他们压入大牢。”他手上没有惊堂木在,就把拳头狠狠的捶在地上,以示自己惩戒恶人的决心。
赵六压着鼻青脸肿的三兄弟甩在了他的面前,陈品被吓的“蹭”的一声站起来了。
陈品试探的伸出脚碰了碰萧火的脸,“这都死了?”
“陈品,我看你也要压入大牢吃吃苦头,盗贼都放在你面前了,才知道要抓贼了。”
“你这个官帽不如摘了去。”李闻歌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走到陈品面前挥了一下他的官帽。
“臣拜见公主。”陈品跪在李闻歌面前,头就要钻进了地面里去了。
“怎么下床了?还疼吗?”张岚钰扶着她坐下,李闻歌摇了摇头,她的唇已经有了些血色,但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
“陈品,我在宫里见你的时候,你还说你要好好整治这火城贼风成行的风气,现在这盗贼都跑到我面前来了。”
陈品是有苦难言,他上任火城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地方这么荒凉,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上书跟户部要钱,也是石沉大海,跟同窗探清了消息,才知道户部快连军饷都发不起了,何况是较为“安稳”的火城呢。
“公主,我也想抓贼啊,但是没钱啊,我之前给朝廷上书,要求在此处设置一个驿站,让来往的商贾有个休息的地方,准了是准了,但是饷银没有给啊,没有钱,自然找不到人在驿站上值。”
李闻歌一团的火气,被这话泼的透心凉。国库里确实没有钱了,相对于疆外的动乱来说,这偏远火城的盗贼问题是不值一提的。
“草民愿意把这个客栈赠给大人做驿站。”孙梨花这才探清了李闻歌的身份,这个貌美的小娘子居然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张岚钰成驸马爷了,那她可要抓住机会,为爹娘和祖父申冤,这客栈也能保下来了,也不枉费他祖父对这个客栈付出的心血。
“这......”陈品脸上浮上一丝喜色,转头看见李闻歌微微蹙起的眉头,就苦着脸道:“那这官兵的饷银要怎么解决呢?”他要把这要钱的苦差事丢给她,长公主一开金口,肯定能跟朝廷要下钱来。
况且这驸马爷也是个财主。
李闻歌没有答话,一时间静谧的厉害,她想着要怎么拿到足够的钱作为饷银,不自觉的摸上了手上的金镯子,垂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手掌包住了整个金镯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张岚钰。
张岚钰额角处的筋脉不安分的跳动着,看着她的手搭在了金镯子上,眼神幽暗,心里不是滋味。
她就这么大方的把金镯子拿出去做饷银。
李闻歌张口道:“这金镯子......”
陈品眼馋她手上的金镯子,要是换钱了,这饷银问题就解决了。
张岚钰按住了她的肩膀,缓缓说道:“这饷银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李闻歌松开了拢住金镯子的手,朝张岚钰眨了眨眼睛,他这是愿意出钱了?
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每年都会来火城做买卖,来往艰辛,需耗费不少钱财。只要陈大人每年派人来水城一趟收货物,这货物卖出去的钱财,可从中抽取两成作为驿站的饷银。”
“此话当真?”陈品激动的整个身子抖动了起来,脸皮上的褶子都展开顺滑成了一片。
“当真,这次的货物就由陈大人派人送去买家手中,我和公主就不在此处耽搁时间了,今晚就启程回水城。”张岚钰继续说道:“赵五,你留在木城跟着陈大人去买家那处,收到了钱,就拿出两成的钱留在火城做饷银。”
“谢谢公主和驸马爷。臣现在就派人把货物运到买家处。”陈品一时高兴,头上的官帽都歪了,他伸手扶正了些。
李闻歌厉声道:“陈品,你别高兴太早,这盗贼毒害商贾的事,你不查个清楚,本公主自然会亲手摘去的你的官帽。”
陈品收敛了神色,端正挺直了背脊,往地上一磕:“臣定会还他们孙姑娘和商贾们一个公道。”
饷银的事有了着落,李闻歌心中无挂念,就觉的倦了,手撑在下巴上闭目养息,陈品的头还粘在地上,李闻歌不出声,他也不敢抬头。
“陈大人,还不快去办事。”
“臣现在就去。”陈品起身的快,差点闪到了腰,痛到咧着嘴巴叫来官兵办事。
张岚钰拦腰抱起李闻歌上了厢房,他问了女医关于伤口的照料事宜。
女医回道:“好在公主的伤口不深,只是火城的气候闷热,一般人难以忍受,公主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张岚钰正有此意,就让翠儿收拾好物件,尽早去乘船,他想把孙梨花也带回水城,孙梨花拒绝了他的好意,她要留在火城,继续守着客栈。
一行人在客栈待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不到午时又乘上了船,张岚钰交代船夫把船开的快些,这火城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船身在水面快速奔涌着,扰着水下的鱼儿都翻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