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赶快把衣服穿好。”张岚钰捂住鼻子的手,又移到了眼睛处。
她故意来招惹他干嘛?
此时张岚钰白皙的脸颊,有着劳累过后的淡青色,现在又新添了一抹鲜红,有一种醉人的妖娆。
李闻歌赤脚下床,拿到衣物就跑到了屏风处换衣服,女子姣好的身段像在屏风处演了一场美妙的皮影戏。
“夫君,你成日跟王公子在一起,王公子风流成性,你就没有叫过姑娘?”李闻歌声音轻快,她还记得他说过酒坊处的客人跟春宫图一样。
他作为一个商贾,常常在酒坊处宴请客人,醉人的美酒,美味的佳肴和貌美的姑娘,都是酒桌上不可少的佳品。
“我是卖瓷器的,又不是开酒坊的。”
张岚钰来到屏风处,舀了些水擦脸,把水珠一抹,李闻歌总算是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不是说酒坊的客人和姑娘跟春宫图一样吗?”李闻歌挑起眉毛,戏谑的看着他。
“叫姑娘要钱的。”
“哦。”
李闻歌尾音拖的老长,又想到他二十有三才跟她成婚,她都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也没有动她一根手指。
难不成他真的是不举?
“夫人,你又在想何事?”张岚钰见她神情发愣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闻歌笑了笑,“无事。”
赵六请来的大夫到了,考虑到李闻歌回府时的狼狈,他特意寻来了一位女大夫,李闻歌身子有何不适都可以跟女大夫说。
“大夫,你快看看公主,她还发着热呢?”张老夫人探了探李闻歌的额头,又瞧见她脖颈上的粉红,连带着衣襟下胸口处都是一片红色,“公主,你胸口处怎么红了一片,是长疹子了吗?”
大夫也探过身子来,她眼睛比张老夫人税利,“这不是疹子,像是搓出来的,时间长了就散了。”
“是搓出来的吗?还是发热发的?”张老夫人心疼道:“回来时,这脖子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红了。”
大夫脸色暗了暗,这不是怀疑她的医术吗?
“是搓出来的,是......”李闻歌想不出编造什么理由出来搪塞过去。
张岚钰心虚的看向了别处,翠儿还在乐呵呵的笑着,不用想,就是自家少爷的杰作了。
这夫妻俩的感情还是好的嘛,她是白担心了。
“是翠儿搓的,她说刮痧可以退烧,就试了一下,谁想她功夫不到位,公主身上就红了一片。”张岚钰淡淡道。
翠儿的笑容就这么停滞住了。
她不会刮痧,况且刮痧是会留下红印的,什么叫功夫不到位啊?
“是吧,翠儿。”张岚钰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对,我给公主刮的痧,刮痧有效的,公主都退烧了。”
翠儿说话结结巴巴的,张老夫人也没有多想,就信了她的话。
大夫把完脉之后,开了药方就要离去,李闻歌拦住了她。
“大夫,也给我夫君瞧瞧,他近日累的慌,你给他开个方子补补。”
李闻歌狡黠的看了张岚钰一眼,张岚钰嘴角抽了抽,合着在这里给他挖了个坑。
他刚刚才□□纵身,流了鼻血,这大夫一把脉还不得在背后笑掉了大牙。
“不必,我就是休息少了些,过段时间就会好。”
经过李闻歌一提,张老夫人才发觉自家孙子脸色有点发青,她抓住了张岚钰的手腕,“你就让大夫瞧瞧,开副方子吃,别熬坏了身体。”
李闻歌帮腔道:“就是嘛,夫君,让大夫给你瞧瞧,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开一副药方不少钱的,让厨子炖个鸡汤喝喝就行。”张岚钰连忙道:“翠儿,还不送客,别耽误了大夫的时间。”
翠儿和女大夫走远之后,张老夫人一掌拍在了张岚钰肩膀上。
“公主都叫你补补了,你还心疼钱,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到曾孙曾孙女啊?”
啊?她不是这个意思,李闻歌羞红了脸,她是想看看张岚钰是不是真的不举。
这种事,难道真的要自己试了之后才知道?
昨日的大雨好像把天上天池的水都倒干净了,之后的半个月里都没有下雨。官兵和将士,还有百姓不分白天黑夜的把冲毁的房子建了起来,山上的水顺着竹笕流到了百姓家中,冲破的河堤也在修复中。
码头的商船驮着数以百计的货物向海的那边驶去,一切又恢复到了水灾前那般繁华的景象。
张岚钰也得了空在府中休息,他好久没有碰过张府的账本了,经过上次李闻歌擅自上山一事,他是巴不得把她栓在腰带上了,拿着账本在书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