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家少爷肯定是去找少夫人认错去了,这么想着,她在后面离着好远一段的距离悄悄的跟着。
走到了庭院处,看到张岚钰抱着李闻歌往寝房的方向走去,便碎步跟了上来。
“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翠儿忧心道,自家少爷怎么老惹少夫人生气的?往常这个时辰的李闻歌在书房作画,张岚钰在铺子里看生意,互不相干,相安无事。
李闻歌睡的沉,脸颊红扑扑的,衣衫上还带着烫人的暑气,张岚钰阴沉着脸把人放在了床上。
“以后不要让夫人在午时画画,都累到睡着了。”
张岚钰伸手摸上了李闻歌腰间的衣带,就要解开她的衣物,女子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香气,他心思颤动,放下了手中就要解开的衣带。
“翠儿,伺候夫人换下衣物,轻点,不要吵醒她了。”张岚钰走出寝房,唤来了杏儿,“快去打盆水来。”
杏儿端来了温水就要走进寝房中,张岚钰拦住了她,在杏儿诧异的眼光中接过了她手中的水盆。
“翠儿,你出去。”
“好。”
翠儿关上了房门,跟杏儿对视了一眼,两人掩住嘴巴窃笑。
张岚钰拧干了巾帕,小心的擦拭李闻歌泛着红的脸颊,见她睡的那么沉,对自己赠予的金镯子的无情拒绝,低声嘀咕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便故意拿巾帕捂住了她的鼻子。
熟睡的李闻歌感到呼吸不畅,转过了头去,没有醒来的迹象。
张岚钰又捏了捏她的脸,李闻歌睁开了眼睛,好似有一层迷雾蒙在了张岚钰的脸上,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本来就不想理他,就转过身去继续睡。
“夫人,你怎么不看我。”张岚钰把巾帕扔在一旁,脱下衣物,上床抱住了李闻歌的腰身,头抵在她的颈窝处。
“夫君,我好累,眼睛都睁不开了,怎么看你。”李闻歌轻声呢喃着。
“睡吧,睡吧。”他也倦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像是海浪在呼啸,卷起了泥土的腥味漂浮在空中。
一阵煞白的闪电击落在地上,雨水倾洒在滚烫的大地上,明明还是白天,屋内却是一片漆黑,李闻歌被雷声吵醒,瑟缩在张闻钰的怀里。
“夫君,现在是夜晚了吗?”她这一觉睡的绵长,恍惚间忘记了时辰。
惺忪绵软的声音伴着簌簌的雨声传到张岚钰的耳中,柔声应道:“下雨了,是六月雨,还要下好几天。”他看着怀中如同狸猫般温顺的女子,雷电把她的脸面照的赤白,先前浮起的红色早已褪去。
李闻歌抓紧了他手臂,“我现在眼里只有夫君,夫君可欢喜?”
黑暗中,张岚钰的脸一闪一闪的出现在她的眼里,除此之外,她看不见任何物件。
张岚钰哼了一声,“现在只有我一人在夫人身边,夫人除了我,还能看见谁?”
“能啊,我还能看见被子,帐子,桌子,椅子,花瓶......”李闻歌坐起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中说出她看见的景象,喃喃说道:“这雨怎么跟天兵天将似的,快要打破窗户跑进来了。”
“李闻歌,你眼中真的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吗?”张岚钰也坐起身来,看向她的眼睛幽幽说道:“自从你眼睛好了之后,你就顾着建立船厂,还跑去土城疆外见程渊,你就从来不好奇你的夫君是怎么一个人吗?”
雷电停了,雨水不停的往下坠落,在漆黑的房间里听的格外清晰。
李闻歌好似又回到了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她摸索着被子下张岚钰的手,握在他的手背上,“我知道我夫君是怎样的一个人。在还未嫁给夫君的时候,我就知道张家公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吝啬,嘴硬心软,聪明,爱耍滑头,贪财,但只要大义之财,账本做的漂亮,能一眼看出里面的门道,爱吃虾蟹......”
“还有呢?”他焦急问道。
李闻歌对他是给个甜枣又给一巴掌,张岚钰刚被她哄的心花怒放,又被她一声惊雷打落在地上。
“还有爱找我的不痛快,爱吃莫名其妙的醋,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假装大方,实则对我斤斤计较。”李闻歌细数着他的缺点,全然不管身旁的人脸色跟窗外的天色无两样了。
风雨欲来。
张岚钰暗道自己是救了一只白眼狼,不仅不感恩他的救命恩情,还要反咬他一口。
“我吝啬,是因为赚钱不易,公主身份尊贵,自小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知百姓苦楚。我耍滑头,是因为这是作为商人的基本,老实人在生意场上混不开。我吃醋,是因为我不能容忍我自己的心爱之人,遭他人惦记,当然,惦记别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