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少成多,张府的钱也不是一天能积攒下来的,在瓷窑里烧个瓷瓶也要好长时间。我就花了几张画而已,现在把土城疆外的画画好了,就能一两一两的赚钱了。”
李闻歌想起宫中的画师,每月的俸禄可不低,如果宫中没有那么多玩乐享受之物,就能节省出大笔的军费了。
她哀愁的目光落在画纸上。
张岚钰愤愤道:“夫人,你又不看我。”
这么哀伤的目光,她当初就是这么望着受伤的程渊的。
“你画土城疆外的景色,是为了睹物思人吗?”
李闻歌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她回过神来,看向脸青的像是被寒霜冻过的张岚钰。
“夫君,你是不是真的病了?从土城疆外回来就莫名其妙的,说到赚钱,你都不开心了。”李闻歌摸了摸他的脸,手感细腻,她都舍不得放开他的脸,继而双手开始揉捏他的脸。
“夫人,我的脸要被你揉坏了,你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话。”
李闻歌把他的脸当作面团似的揉来揉去,他话都说不清了,字是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夫君,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李闻歌揉开心了,拿起一旁的毛笔在张岚钰的左脸上画了一个圆圈,“我小时候顽皮,就喜欢在太监宫女上画圆圈,他们都夸我画的好看,其实可丑了,跟个乌龟在脸上爬一样。”
合着伤心的都是他一个人,李闻歌都没有当一回事。
张岚钰夺下她手中的毛笔,拦腰抱起李闻歌坐在桌子前。
“张岚钰,你想做什么?”李闻歌慌了神,她被困在张岚钰的怀中,推不开他的束缚,又不能从桌子上跳出去,好似一只在笼中上蹿下跳的小兽。
“我能对我的夫人做什么?”张岚钰一手钳在她的腰身,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个金灿灿的金镯子。
“你不是想有了个小金库子吗?这是为夫送你的金镯子,欢喜吗?”
李闻歌看了一眼金镯子,又看了一眼脉脉含情看向她的张岚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么大的金镯子,居然要送给她。
“夫君,你想要我做什么事就直说,不必用这么值钱的镯子来试探我?”李闻歌防备看向他,她这个穷的响叮当的公主,也办不成什么事。
倒是她会有求于他。
“之前程渊送你的玉镯,你转送给我了,我现在回礼一个金镯子给你。”张岚钰握住她的手腕,把金子戴入她手中。
李闻歌凝着自己的手腕,这个金镯子形制精巧,外面一层是镂空的缠丝,金色的丝线绕成了花鸟的形状,上面还镶嵌了七颗不同颜色的彩色宝石,里面是一个实打实的金色圆环,份量极重。
这让在宫中见惯了金玉珠宝的她也惊叹这工匠的高超技艺,这可以换来好大一笔钱财了。
张岚钰还未从李闻歌脸上察觉出欢喜之意,李闻歌就把手镯褪了下来,捧在手心递给他。
“婆母之前带回来的首饰,已经够多了,都戴不过来了,这金镯子过于贵重,夫君还是好好收藏起来,或是卖了出去,换些钱财也是好的。”
从自己嘴巴说出这些话,李闻歌自己都大吃一惊,她真的掉进钱眼里了。
“换些钱财?我是花了好多钱财买来了金子,付重酬找了有名的工匠制成了这金镯子,送给你来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把它卖了?”
眼见着张岚钰眼底要酝酿起一场风暴,李闻歌看着心慌,身子往桌子边靠去。
“这金镯子得来不易,若是把它翻倍卖出去,夫君大赚一笔钱财,不是更好吗?”李闻歌轻声说道,他明明最爱钱财,来讨她欢心作什么?万一那金镯子重量轻了,宝石掉了,她卖画的几文钱都不够她赔的。
“我送给公主的金镯子,公主就要卖出去,程渊送你的玉镯,你就肯戴在手上。”
都说玉养人,除了那玉镯本身质地好,能有油脂般的光泽,定是李闻歌不离身,沾染了人气,才能有流水般的灵气。
张岚钰越想越气,抓住她的手腕,要把那金镯子套入她手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