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近来可好？”程渊起身恭敬道。

“好！我好的很！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杀了呼延曜，他是疆外的左贤王，要是呼延烈发兵攻打永朝，我看你要怎么应付！”李昭直直盯着程渊，他耗费心思培养出来一个钟情李闻歌的情种。

“是呼延曜借故杀了采石人，还抓了长公主威胁将士，我不杀了他，难以向土城百姓交代，匈奴也会以为将士懦弱，好欺负。”

程渊并不觉的他有错，他一个驻守疆外的将军，杀了一个送上门来的匈奴，何错之有？

“渊儿，你不能为了李闻歌，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若是军中主将受伤的消息传到匈奴那，那匈奴还不趁人之危？军中失主将，就是那豺狼失了牙齿，就是等死，任人宰割！”

李昭借着防范匈奴的借口，在土城积蓄了大量的兵力，这疆外的将士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他的悍将主要是凶猛彪悍的匈奴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就能让匈奴人为他效力，助力他夺下这天下。

没有想到李闻歌学了他这一招，在水城招兵买马，还不顾他的面子，亲自带着兵马来土城疆外。这样也好，他也省了些力气，不用装模做样的去训练疆外的兵马，他可以专心谋划他的夺位大计了。

“义父，我一个将军若是陨身在战场上，也是求仁得仁。况且军中将士骁勇善战，还有宋远可以主持大局，就算没有我，也能把匈奴拿下。那呼延曜就是因为议和，才小看了我们，竟然在永朝的地盘上抢夺玉石，还杀了采石人。”

征讨匈奴的时机已到，程渊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借此机会，征战匈奴，收服漠北。”

“现在还不到时候，匈奴人奸诈狡猾，现在示弱，怕是有诈。我要探探他的底细，陛下下了指令，才可发起征战。”

李昭的计划是先拿下皇位，再对付碍手碍脚的匈奴，在那之前，匈奴刚好可以为他所用。

“渊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我挑选几个貌美的女子，你看适合就把婚礼办了。”李昭慈爱的看向他。

既然李闻歌已经成婚了，那他也该放下她，天下女子多的是，选一个貌美性子娇软的女子作为妻子就好。

“义父，疆外未平，我没有闲暇心思去考虑以外的事。”程渊避开了他的眼神，看向案几上的兵书。

“你是没有娶妻的心思，还是你认定了李闻歌这个女人作为你的妻子。”李昭拂袖道：“她不值得你这么做，李闻歌她只认权势，你看，她一回金城，就解除了你和她的婚约，转眼就嫁给了一个浅薄的商贾。”

“你不要被一个女人迷惑了！渊儿，男儿就应征战四方，建功立业，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义父都可以给你找来。”

“义父！”程渊看向李昭，眼底的痛苦翻涌着。

“我和冉冉的婚约，是你要杀死她计划中的一步，是你派人在路上追杀冉冉的，对吗？”

“义父，是要借我的手，去杀死我最爱的女人。”

李昭冷声道：“渊儿，别忘记了谁才是你程家的恩人。”

他一定要杀了李闻歌，李闻歌就是程渊的心魔，杀了她才能让程渊忠心耿耿的为他办事。

杀了她，才能安抚他的嫣儿在天之灵。

水城。

李闻歌从土城回来后，就日夜不停的作画。

刚回来那几天，她就把记录到的疆外地形图誊抄了两份，一份拿去给王尧知，一份寄给金城的李鸣昇，这才空出了手脚，她要趁着脑子还记土城疆外的雄壮风景，把它们都画下来。

巍峨壮阔的山，黄沙漫天的沙漠，蜿蜒而下的河滩，自由奔跑的牛羊......这般雄奇的景色，只能在土城疆外看得见，要是画出来，定能卖出不菲的价钱。

李闻歌仰起酸痛的脖子，只要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她就浑身有劲，就连午膳都是让翠儿端来书房吃的。

“少夫人呢？怎么还没有来用膳？”张岚钰问道。

空旷的厅堂，偌大的饭桌只有他一人在。换做平时，李闻歌早就端起饭碗夹菜吃了。

他是特意去铺子取了物件要给李闻歌，才推了事务，回来府上用膳的。

丫鬟回道：“少夫人在书房用膳呢。”

书房？他的夫人这么勤奋了，用膳也要在书房中。

张岚钰命人把饭菜端去书房，他要去看看李闻歌躲在书房干的什么事？

“夫人，在书房伴着书香吃饭香吗？”

张岚钰跨步走进书房，书房中还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李闻歌放下饭碗，抬眼瞧了瞧他，“我在书房忙着作画，夫君找我何事？”

张岚钰来到书桌前，土城疆外的高山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赞叹道：“夫人的画功大有长进，这高山的气势还真被你画出来了。”